第二百五十六章 神醫和小護士

燒火丫鬟喜洋洋 江微雨 第2頁,共2頁

「刀!」鬼魅大夫又蹦出一個字。

楊喜手疾眼快,迅速從一個丫鬟端著的托盤裡拿起一把自覺應該合用的小刀遞了過去。

鬼魅大夫顯然對楊喜的反應有幾分意外,無論是速度還是刀具的選擇,顯然都十分恰到好處,不免多看了楊喜一眼,扭頭已經手起刀落,快速地開始挖羅大官人背上的肉來。

此情此景,看的一幫人氣血翻湧胃部翻騰。

就是留下的兩位也算自詡見多識廣的老太醫,臉色也有些不自然,但是雙眼卻捨不得離開那把行雲流水般的小刀。

所謂剜肉,其實是有些誇張的說法,這大夫倒是確實是個有很多把刷子的,如秋風掃落葉般,快速地把傷口裡外周圍的膿血腐肉清理了一遍,時間很短,彷彿他經常這麼幹根本不需要考慮角度輕重深淺,即便閉著眼睛也能搞定的樣子。

「藥!」他罷手的同時,又是一個字蹦了出來。

楊喜早已經準備好了,手裡的一個小瓷瓶塞子都開啟待命,一見鬼魅忙完,立刻把藥粉往傷口撒去。而另一隻手,順手就扯起一條繃帶開始包紮。

兩人雖然第一次接觸,基本上也算沒交流過,最起碼鬼魅是不愛說話但是說過,楊喜根本就沒說。

她是不知道說什麼,這人......身份恐怕不是一般的不簡單。反正桃花婆婆安排的事情,也不用自己一個小輩多嘴了,沒的把這位鬼魅得罪跑了,得不償失,寧肯失禮也好過搞砸。

結果眾人都發現,兩人配合的不是一般的默契,彷彿原本楊喜就是人家一小童子,一直給鬼魅大夫打下手似的。

其實這對楊喜來說,只是個常識罷了,做手術,要消毒......雖然鬼魅連手都沒洗,反正把消毒藥含在嘴裡,也算合格吧。然後是上消炎藥,這個外傷藥也是桃花婆婆此時給她帶的藥品之一,分量十分充足。至於上完藥藥包扎,貌似更是常識了吧。

楊喜覺得平常,可別人卻不覺得,尤其太后老太太,她是在場唯一知道那位鬼魅大夫身份的人,無論過去和現在,能在這人面前泰然自諾行為如常且知道該做什麼的人,尤其還是小女孩,估計楊喜還是她所見過的第一個。

即便如她當年,也不及楊喜,可見此人氣場之強大,已經不是王霸之氣那麼簡單的了。

羅通早在受傷後就被剝掉了上衣,一直光著膀子,楊喜操作起來倒也方便,也就是她力氣大且見過羅大官人光膀子這個世面,所以不覺如何困難。

實際上給個昏迷不醒的且還算健壯的男人齊胸包紮,也不是件簡單事,一般的小姑娘,恐怕不得四五個人才能完成。

最起碼要把人抬起來一些吧,不然繃帶根本穿不過去。但是楊喜根本就不用別人抬,單手託著羅通的一邊腋下,另一隻手靈活地牽著綁帶來回繞圈,根本沒有一絲阻滯,彷彿那繃帶有自己意識一般在羅通身前身後飛舞,還時常短暫地離開楊喜的手心,但是眨眼又從另一個方向回到了楊喜手裡。

看的屋子裡一眾丫鬟都忘記了上去幫忙,就是鬼魅大夫,也瞧著楊喜的那隻手,彷彿看什麼值錢的古董似的,一動不動。

迅速包紮完羅通,楊喜有拿出一丸藥,用酒化開,給羅通灌了進去。

至於長公主和太后老太太,從始至終一聲沒吭,任憑楊喜折騰。

太后老太太是心裡有底,羅通的老孃是對她的老孃也就是太后心裡有底。

忙活完,楊喜順手把被子給羅通蓋上,長出了一口氣,抹了把頭上因為緊張冒出來的汗,抬頭一瞧,咦?

那位鬼魅大夫,蹤跡皆無,真跟鬼魅一樣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溜走的。

在場看見鬼魅離開的唯一一個人,就是太后了,此時她的臉色,倒是真跟床上的外孫一樣了,呆坐半晌,拍了拍身邊的臉色多少恢復一些生氣的女兒長公主,起身在兩個丫頭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興奮過度的長公主,顯然沒有注意到自己老孃的異常,現在她的一腔心思,全部集中到寶貝兒子身上了,一眨不眨地盯著兒子的臉,就等著羅通醒來,結果等了好一會兒沒動靜,抬頭問坐那裡看桃花婆婆給她的信的楊喜:「喜兒你六哥什麼時候能醒來啊?」

楊喜抬頭道:「快了吧,最遲半天,公主放心吧,六哥沒事兒的,這人不比婆婆的醫術遜色。」

長公主放了心,滿心期待地等待兒子醒來。

楊喜看完桃花婆婆的醫囑,估計桃花婆婆也預料到了那位鬼魅醫生出力不出工,所以不但藥物給羅通準備好了,就連如何調理都寫的十分詳細。

楊喜看完忽然看見桃花婆婆給太后娘娘的信來,一拍腦袋,這麼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給忽略了,該死!

急忙拿了信站起身,把一邊吩咐丫鬟給楊喜端茶倒水伺候飲食的羅五姑娘拉到一邊小聲兒道:「五姐,我這裡有封給太后她老人家的信,你帶我過去吧。」

見太后可不比別人,還是有熟人帶著好些,想在宮裡的時候,太后老太太宮裡伺候的裡三層外三層的,規矩大著呢。

羅綺年點頭,帶著楊喜去了太后就位於羅通清音閣旁邊的一個小院落,羅綺年帶人,也不需要通報,只是到了二門裡才有一個侍女進去見太后通秉一聲兒。

老太太接過楊喜的信,跟桃花老太太一樣,也是盯著那信皮看了半天,不過這信皮可沒什麼花兒朵兒了,一片空白。

至於後面,楊喜就不知道了,送完了信也不能盯著人家讀信吧。那她可就不是膽大,而是無禮了,借她個膽子也不敢。

到了這個時代,要說最讓她心存畏懼和忌憚的當權人物,當屬這位太后娘娘了。

雖然第一次見面,太后只是個慈祥和藹的老人,但是那股看透世態和人心的氣質,和偶爾眼中一閃而逝精光,卻是給了她很大的無形壓力,比趙大叔更甚的多。

一個女人,能做到萬人之上,何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