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困境

燒火丫鬟喜洋洋 江微雨 第2頁,共2頁

可就是心裡堵的慌,有些悽惶。

這回楊喜也不跟趙玉敏分居了,兩人都回到大床上睡,睜著眼睛,誰也睡不著。

楊喜睡不著,是繼續忙著回憶昨天的事情,看看還有沒可疑人選,可別睡著睡著摸上來個人,這也太考驗人的心肝了,幸虧她沒有心臟病。

至於趙玉敏,就不用說了,瞪著眼睛開始想春陽的點點滴滴,幽幽地開口:「她們兩個都很乖巧聽話的,怎麼會這樣?豁牙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豁牙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兒,她現在是真同情她這個師姐,可憐見兒的,遇人不淑啊。同時也知道她現在心情十分不好受,遂道:「睡覺吧,等睡一覺醒來,你就會發現其實世界還是很美好的,壞人只是少數,我們不要為了這少數,壞了我們的生活,睡吧睡吧。」

於是楊喜一邊有節奏地拍打趙玉敏,一邊聽她跟個老太太似的絮叨。楊喜的拍打可是有學問的,怕哪裡不拍哪裡,不是亂拍的,趙玉敏也沒注意,很快就被楊喜拍睡了。

第二天早上風平浪靜,羅大官人早上起來看了吃早飯的兩人一眼就走了,楊喜跟趙玉敏吃了早飯,不過楊喜倒是發現,貌似羅大官人沒睡好,臉色有些不好,帶著些許疲憊。

這倒是難得,貌似羅大官人最落魄的時候,就是被人追殺的時候,也沒有這副模樣兒啊,反倒那時候還挺威風,可以大開殺戒了嘛,估計現在是找不到對手,鬱悶呢。

羅綺年過來找她們說話,看見兩人在樓上坐著默默喝茶,不由地奇怪地道:「怎麼回事?昨晚又發生了什麼?我看樓下伺候你們的丫頭怎麼都換了?連宮裡出來的幾個也都不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楊喜和趙玉敏對視了一眼,兩人今天都沒注意這些個,還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玉敏不吭聲兒,楊喜不能保持沉默了,畢竟現在還在人家裡做客呢,非親非故的,自己可不敢擺公主的款兒,遂道:「恩,五姐,昨晚這裡出現個刺客,是師姐的侍女春陽,你還是好好安慰一下師姐吧,她正心情不好呢。」

這事兒也沒必要瞞著羅綺年,反正憑姑娘的精明,想知道什麼還不容易,尤其是家裡的事情,所以楊喜就有什麼說設麼,再說羅大官人也沒說過保密之類的。

羅綺年聽完了十分詫異,摟過趙玉敏對楊喜道:「為什麼這幫傢伙不去我那裡呢?太可惡了,我可是對這種人望眼欲穿,很想試試身手,總不給我機會啊。玉敏你別難過了,這些人都是亡命徒,你不幸被她們挑中,你該生氣才對,有什麼可難過的?她們可是小瞧你這位趙家兒女了,當你是小傻子呢,以後咱睜大眼睛瞧仔細了,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吃一塹長一智啊,來,給五姐笑一個。」

羅綺年嘰裡呱啦把春風春陽等人一通海扁,最後連楊喜都有些相像,那些殺千刀的,罪有應得,平時的賢良溫柔,都是裝出來的,咱不要上當,因為她們而不開心,就是大大地上當了。

為了幫兩人轉移注意力,羅五姑娘當即提議去園子裡的池塘划船。

兩人扯著趙玉敏就出去了。

公主府的池塘,比楊府的大多了,簡直可以算是一個小型的湖泊了,邊上大部分種著荷花,正是荷葉擎翠荷包吐豔的時候,遠山和近處的亭臺樓閣映襯,景色硬是要得。

之前已經有府裡的下人準備了一艘畫舫,不大,一人撐杆,船艙裡剛能容下四人,一個粗壯些的丫頭,當即撐起竹杆,很像水鄉小舟似的,盪悠悠的向小湖中心劃去。

楊喜看趙玉敏還有些愁眉不展,也不說話,看著四周的景色,坐在船頭張嘴唱了起來:「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水面倒映著美麗的白塔,四周環繞著綠樹紅牆。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這首歌,前世幾乎沒幾個人不會唱的,彷彿是很遙遠的事情,又彷彿只是昨天,楊喜唱著唱著,眼淚止不住的流淌,直到羅綺年驚呼遞給她手帕,這才發現,自己胸前的衣裳幾乎溼了一大片。

楊喜一邊擦眼淚一邊還有些納悶,這是怎麼說的,自己應該早就適應這裡的生活了吧?應該也是死了心了,都多久了,也沒覺得怎麼難過啊!剛剛更是沒有難過,但是這眼淚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最讓羅綺年和趙玉敏目瞪口呆的是,楊喜一邊擦眼淚,一邊眼睛裡流的更兇,偏生楊喜一副自己根本不知情的樣子,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眼裡的淚珠兒不斷湧出,擦不勝擦!

趙玉敏先忍不住了,本來她心情就不好,撲過去抱住楊喜:「豁牙你怎麼了?不哭了,跟師姐說,是不是誰欺負你了?還是銀子不夠使?告訴師姐,要是有人欺負你,讓表哥給你撐腰,要是銀子不夠使,我的都給你,還有金首飾,搓扁了可以換銀子使,豁牙你別哭了啊......」

楊喜仍然是臉上掛著淚珠的笑:「師姐我沒事兒啊,誰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五姐是不是你的帕子有問題啊,我控制不住啊。」

任是羅綺年也自詡見多識廣,也不知道如何處理眼前的情況,值得拉住楊喜的手吩咐划船的丫頭:「馬上回去。」

楊喜忙道:「別啊五姐,這裡景色多好啊,我們多玩會兒吧,師姐她心情又不好的......」

羅綺年拽著楊喜的手,看楊喜手忙腳亂擦眼淚的樣子,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十分難受,忍著鼻子的酸意道:「恩恩,你不哭了我們就在玩,好孩子別哭了,你看玉敏都不哭,你比她堅強明白多了,有什麼想不開的不妨跟五姐說說吧,要是你信得過五姐的話。」

這話從何說起,楊喜還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想不開的,真不知道說什麼。

在趙玉敏和羅綺年兩人的安撫下,楊喜終於慢慢止住了眼淚,讓兩人感覺詭異的是,從始至終楊喜臉上都帶著笑意,如果楊喜不是趙玉敏親近了解的人,趙玉敏怕不得覺得自己白日見鬼了,豁牙也太詭異了。

偏偏楊喜又說不出個什麼來,兩人也沒辦法,最後再湖上飄蕩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至此趙玉敏和楊喜就安靜地在羅府住了幾天,也不知道羅通搞什麼鬼,反正讓兩人安心住幾天再說。

趙玉敏沒了兩個侍女,也沒心思出去打獵或者玩了,一直都安安靜靜地在房裡讀書寫字,有時候則在羅綺年的帶領下去園子裡逛逛。

楊喜也不說什麼,跟著吧,她本來想回家去看看,畢竟自從大娘和姐姐搬了新家,她還沒有回去過呢,心裡癢癢的,很想去瞅瞅。

但是還沒提出來,就被羅通無情地駁回,曰:「現在事情還沒完,等風聲過去再說,不然平白連累了你大娘和姐姐她們,反而不美。別的地方也別去,忍幾天吧。」

楊喜自己到沒覺得如何,但是大娘和姐姐甚至別人卻是不能不顧的,她現在就是個危險分子,不定到了哪裡就蹦出來幾個人要殺自己呢,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這麼重要了。

所以相國寺和她自己新買的宅子,就更不能去了,把楊喜鬱悶的不行。

羅大官人倒是一直住她們的樓下,每天早晚都要看看她們兩個,貌似檢查貨物過期沒有,話倒是說的少了,本來話也不多,人也顯得有些疲憊,不知道忙些什麼。

楊喜估摸著,十有**是在捉亂黨餘孽呢吧?

事實上,趙玉敏和楊喜住在公主府裡風平浪靜的,外面自從那天晚上有人夜襲公主府,可是鬧翻了天。

先是京城戒嚴,許進不許出嚴查!

別說是往來的人和車輛,就是每天凌晨從南燻門進城的豬群,都要被巡查計程車兵一通攪合,很怕有人混在豬裡面進城或者逃跑。

至於京城內的居民,更是被挨家挨戶的搜尋可疑人物,尤其是外國人,是重點排查物件。

結果三天下來,一無所獲。

羅通每天進宮面聖,忙的團團轉。不僅是京城,就是皇宮也開始行動起來排查所有跟趙玉敏的兩個侍女有過接觸或者關係比較好的人。

這樣就免不了出現平時有些齷齪趁機陷害的,宮裡頓時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說不定什麼時候哪個太監宮女的被帶走,就再也回不來了。

皇帝聽見趙玉敏的事,就震怒了,原本有些猶豫對北方的政策,現在卻堅定了信心,一個字,戰!

人都是有臉的,人家都欺負到你家門口了,打你嘴巴了,你還沒個反應,那可真是連縮頭烏龜都不如了,也不配做個男人!

這是羅通和和幾個大臣的意思,而原本主和派,也悄悄的沒了聲音,人家公主都說動就動,害怕你幾個大臣,不想死的還是別跟北國套近乎了。

但是也不是沒有那些個暗地裡得了訊息,害怕的偷偷縮起來稱病請假在家的。

一時之間,京城人人自危,頗有幾分人心惶惶的趨勢。

所以皇上和幾個心腹一商議,這事兒,說什麼也要有個結果出來,不然天朝的顏面何存!民心何安!

天天防著有人夜半行兇,日子還咋過!

所以羅通這些日子,簡直睡不上幾個時辰,每天連軸轉忙的很,尤其是那個唯一的線索春陽,一醒來就自殺了,嘴裡原本就含著毒藥,死的乾淨利落。

原本還防著她咬舌來著,結果防不住人家不咀嚼吞嚥。

所以羅通簡直有些焦頭爛額,什麼時候韃子的暗探這麼厲害了?想當初他潛進去的時候,可沒這麼費過周章。

更讓他上火的是,此事一日沒有個眉目,他一日不敢讓楊喜她們出去。

一連過了五天,楊喜忍不住了,這天特意等到羅通半夜回來,坐樓下看仍舊有些疲憊的羅通進門,招呼丫頭去取夜宵,自己則衝羅通道:「六哥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羅通把大氅遞給丫頭,過去接過楊喜倒的茶水,喝了幾口才道:「說吧,什麼事兒?要是想出去玩兒,免談。」

楊喜撇撇嘴:「玩什麼玩,你以為我是師姐啊,我楊女俠什麼沒玩過,我是想幫你想辦法抓住壞人啊。」

這些日子楊喜也琢磨出來了,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兒還得從她身上尋找突破口。

結果把主意一說,當即被羅大官人否決了:「不行!」

楊喜:「那我要回家!」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