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吃包子不喝湯,怕不要噎死人的。
最主要的是也要方便打包攜帶,這個讓三郎他們自己想辦法吧。
至於一些經營上的事情,楊喜也簡單提了幾句,僅供三郎他們參考罷了,她也不打算過多插手店的事物,說實話,憑現在楊喜的身家,還真看不上包子鋪賺的那倆錢兒,包子這麼好賺的話,大家早都去做了,估計也就是個養家餬口弄好了略有盈餘罷了。
楊喜點燈熬油的忙活到了半夜,看著滿登登的幾頁紙,又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頭,站起身伸了個舒服的懶腰,彎腰又吹熄了燈燭,甩掉外袍想上床休息。
撲撲撲!
一種極其輕微且詭異的聲音從四周有節奏地傳來,如果不是楊喜耳力過人,幾乎察覺不到。
楊喜愣了一下,公主府防衛也算森嚴,這個楊喜倒是知道,最起碼有七弟他們那位倔老頭師父坐鎮,還有羅大官人,另有沒有隱藏的高手也不好說,更不用說劉氏兄弟七個和許多精幹的侍衛,恐怕跟禁中比也不遑多讓。
甚至楊喜感覺,在公主府比皇宮更讓她有安全感,睡覺也更踏實一些,這裡能有什麼事?
也就是那個不長眼的小菊花師徒敢來鬧騰,還都被羅大官人挑了一隻手筋和腳筋,勉強能生活自理罷了,斷然不會再來了吧。
想到這裡楊喜走過去推開窗戶,隱蔽到窗邊往外看了看,今天滿月,月華如洗,幾乎院子裡面看到纖毫畢現,沒有任何不妥。
楊喜想了想,估計是公主府裡有什麼活動之類的,自己可能是有些多疑了。遂放下窗戶,轉身鑽進被窩,她跟趙玉敏睡一張床兩個被窩,趙玉敏已經睡熟了,呼吸悠長均勻,楊喜躺下卻睡不著,也不困,瞪著眼睛想心事。
瞪了一會兒,翻身起床,不行,她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還是做點兒準備的好,一山更有一山高,想必比菊花他們高明的人也應該不少,有備無患。
楊喜把衣架上掛著的自己的兜囊拿下來,還有衣服暗袋裡的阮煙羅,靴子裡的小餐刀,都拿到床上放枕頭邊上,藉著窗戶投射進來的月光,鼓搗出來幾瓶得用的藥粉直接放枕頭底下了,喵的,自己都成了職業特工了,時刻準備著,為保衛自己同入侵的蟊賊而戰。
楊喜把其他的東西又一一清點一遍,放到觸手可及的位置,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調息沉入深度冥想,不但能充分地休息大腦,更加對周圍的環境即時掌控。這也只能偶爾為之,並不能真正地代替睡眠。
同楊喜一樣有些心神不寧的是羅通,回到府裡並沒有去他的清音閣休息,而是住到了趙玉敏所住的迎芳苑對面一個水榭的閣子裡,自有平時伺候的迎兒指揮下人拾掇出來,並浴桶酒菜都給羅通預備下了,這才帶人離去。
不是她不想留下伺候,公子吩咐下來,晚上任何人不得靠近這裡,府上的人可以對公主甚至五姑娘的吩咐打個小小的折扣,對這位不太在家的公子,一個個可都是豎心旁兒的,不敢絲毫怠慢。
笑話,連若凌那等宮裡過來的美人都吃了癟,被公子一個不順心給打發了出去,他們一個個掂量一下,比人家大美人簡直雲泥之別,還是老實聽話的好,不敢討人嫌。
羅通沐浴更衣,隨便披了件袍子獨自坐那裡慢慢地吃晚飯,他可沒有趙玉敏和楊喜那等悠閒,雖然說他那個牆頭草的舅舅說不用他管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牽涉到楊喜和趙玉敏,他也真是懶得搭理,可還是跟他嘮叨了不少有的沒的,讓羅通越發的心生警惕。
如果他預感沒錯的話,最近幾天,恐怕要有人打楊喜的主意了。一向暗中來往南北見過不少這種暗地裡勾當的羅通,對北邊和本朝幾乎一樣瞭解,尤其某些勢力的行為方式。
若是依他的意思,早些準備痛下殺手,把該清除的蛀蟲都清理乾淨,即便暫時有些損失,長痛不如短痛,也是值得的,在專心修養積蓄力量,跟北邊一較長短,也不是沒有勝算,反而應該勝算很大才是,可惜,他這個舅舅......
羅通正一邊自斟自飲一邊想事情,忽然劉四來報,二皇子來了。
羅通皺眉,他來做什麼?深更半夜的,難道有什麼急事,吩咐劉四帶人過來。
也沒心情吃飯了,放下筷子,來到水榭對著趙玉敏住的迎芳苑的窗戶前,伸手推開窗戶,驚訝地發現,迎芳苑的二樓居然還隱隱地有燈光。
咦?這都什麼時辰了,這兩個丫頭怎麼還不睡?
想想也就釋然,定是兩人沒事兒聊天聊上癮了,想起兩人平時一說起話來就眉飛色舞的樣子,羅通不自覺地笑了。
唉,如果他的努力能讓她們過的愉快些,也算有點兒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