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有一次就穿了一件華麗點兒的衣服,還被父皇罵了個狗血淋頭,冤枉死她了,那可是別人送的,她父皇一句如果大家都要穿這等衣裙,天下要死多少隻孔雀多少隻其他的鳥兒,勞多少民傷多少財,活生生讓她把那衣裳脫了以後不準再穿,沒把她鬱悶死啊。
趙老爹也很驚奇,打量楊喜,心道這小丫頭膽子不小呵呵,不過他雖然提倡節儉,對別人倒也不會太小氣,遂道:「哦,既然你叫朕......我一聲兒趙大叔,又跟敏兒有同門之宜,我們也不是外人,你說說你想要什麼,對女孩子的東西朕可不熟悉哈哈哈......」
楊喜滿臉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喜兒說錯話了,那個......都是應該的應該的,其實出家人不愛財多多益善,趙大叔您看著辦吧......」
噗!
皇上自詡也是見過各色人等,芸芸眾生他也算閱盡千帆,但是忽然發現眼前的小姑娘還真是......可愛啊哈哈哈。
「好好呵呵呵,那你說兩千兩銀子如何啊,夠不夠你當嫁妝的?」趙老爹笑眯眯地道。
切!兩千兩銀子,還不如羅大官人大方,這哪裡是嫁妝,這簡直就是嫁老鼠呢吧!
楊喜不吭聲兒了,她反正不想拉趙老爹的關係,將來既不能當官又不能進宮的,不必留這個好印象,趁著現在的機會,一錘子買賣算了,撈夠了遊江湖去,聽說江湖上美男子不少,怎麼也得從趙玉敏她爹這裡多榨出來點兒油水兒才是。
趙玉敏也算跟楊喜一起混過的狐朋狗黨,心有靈犀地一把抱住她老爹的胳膊,扭道:「父皇,那點兒銀子哪夠喜兒當嫁妝的,你看她長的又不美,學問也不好,女紅更是不怎麼樣,銀子少了誰要娶她啊,太少了吧!」
這野蠻師姐到底是幫自己還是損自己呢?
趙老爹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一臉憋不住的笑意,楊喜的神色他可是盡收眼底,這若是換個人,別說有沒有這個跟他討價還價的膽子,就是明明愛財,恐怕也不敢表現出來並且要裝裝清高的,這樣兒的人他見得多了去了,所以看楊喜不但不覺得她貪財,反倒覺得挺可愛,尤其那一臉凝眉瞪眼的憋屈樣子,讓趙老爹看的龍顏大悅童心未泯。
趙老爹笑著道:「要不......三千兩銀子?不能再多了,國庫空虛啊。」
......
楊喜沮喪,這鐵公雞,難怪穿的這麼樸素,原來是個小氣鬼葛朗臺,自己真要是要了銀子,豈不是成了國家蛀蟲了,豈有此理啊,這頂大帽子自己可戴不起。將來國家窮了,都說是被自己蛀的,那她可就遺臭萬年了。
「那趙大叔算了吧,喜兒其實不喜歡銀子(更喜歡金子),您老有沒有什麼墨寶什麼的送喜兒幾幅當做紀念可好啊?」轉手應該能賣不少錢吧,就是不賣,傳給子孫後代,將來也可以當個存摺給後代們防身了。
「哈哈哈......來人,去把我那塊雙鯉戲珠的翡翠拿來,省的被你這小丫頭肚裡說朕......我小氣,哈哈哈......」看楊喜一副忍痛的樣子十分有趣兒,趙老爹樂不可支。
楊喜心裡高興,還要假謙虛:「那個......不用那麼客氣了趙大叔,其實你給喜兒寫幾幅字畫就好了,比玉佩什麼的值錢多了,真的不用,其實喜兒還是很喜歡字畫的,算是半個文藝小青年......」
趙老爹今天心情挺嗨,大手一揮對趙玉敏道:「敏兒筆墨伺候,墨寶麼,自然也是要送的,今天我心裡高興哈哈哈。」
趙玉敏瞪了楊喜一眼,忙去書案那裡準備筆墨,感覺這死豁牙真是太丟臉了,就差鑽錢眼子裡去了,跟她同門簡直是恥辱。
楊喜高興的合不攏嘴兒,忙殷勤地過去幫著準備筆墨,一雙黑眼珠兒爍爍放光地看著趙老爹,這哪裡是什麼皇上啊,這簡直就是一個人型印鈔機,寫一個字就是一大錠金子,隨著年頭的增加,變成兩錠、三錠......n錠。
於是趙老爹寫了一幅‘喜從天降’又一幅‘雙喜臨門’又一幅‘歡天喜地’又一幅‘喜上眉梢’又一幅‘喜笑顏開’又一......
看著楊喜一張一張地迅速給她父皇換紙簡直沒完沒了了,趙玉敏都忍不住了:「唉,你到底要多少啊,還有完沒有,要累壞我父皇啊!」
楊喜笑的無比甜蜜(一張就是n多金銀啊):「趙大叔還沒說什麼你嚷嚷啥,再來兩張再來兩張,就兩張,來,趙大叔您喝茶潤潤喉,咱繼續繼續吧呵呵呵......」
這皇上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文化,怎麼都是寫四個字的條幅啊,寫一首漢樂府之類的長篇詩歌什麼的,會累死啊。是不是也覺得一幅一幅的,也算零鈔,容易花用啊。
趙老爹看見楊喜如此熱愛自己的墨寶,虛榮心無限得到滿足,被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崇拜’著,叫個男人也受不了,寫幾個字倒也沒啥,問題是,趙老爹有些擔心他的帶喜字的成語儲藏量不夠用了。
終於在他的成語告罄之前,楊喜捧著那二十多幅墨寶,笑的滿臉開花見眉不見眼兒的叫停了。
楊喜簡直樂開了花兒,看趙老爹怎麼看怎麼英明神武千古第一明君的不行,馬屁也不吝嗇,如滔滔江水狂湧:「趙大叔您太英明瞭,書法太遒勁了,這字寫的太鏗鏘有力了,鐵畫銀鉤金戈銀馬不愧是千古明君的墨寶,喜兒對您的景仰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您真是文武全才滿腹經綸治國安邦的千古一帝啊......那啥,趙大叔您是不是忘點兒事兒啊?」這點兒事兒可是很影響墨寶的價格的。
趙老爹笑的格外輕鬆愉悅:「哦?忘了什麼?你是說雙鯉翡翠?」這小丫頭也太小心眼兒了吧,難道自己還能說話不算數!
「不是,喜兒是說,這墨寶上面是不是要用印啊,不然別人看不出來誰寫的吧?」
那價值不知道要打多少折扣了吧,空口無憑的,誰信這幾個狗爬字是皇帝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