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悟空明顯佛法學的不夠精深,道行跟老和尚沒得比,想了想楊喜說的話,也在理兒啊,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苦惱地皺著眉頭正在琢磨。
楊喜可不給他回神兒的功夫,忙道:「再說了,朝廷上下男人多的是,不差你一個。你只要好好地在這裡為那些上了戰場的祈福唸經就行了,各人有各人該做的事情,邊關打仗你要去,黃河發大水你也去,西北地震你還要去,忙的過來麼,不是專業人士只能添亂。就是說,如果大家都跑來相國寺當和尚唸經,那還了得,所以,姐姐讓你回來,真是為你好啊,你可別偷偷地記恨姐姐,聽見沒有?」
後面的話,小悟空琢磨還是挺有道理的,一聽楊喜還在擔心自己怪罪他,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摸摸光頭,臉色有些發紅尷尬地笑了笑:「不會不會,悟空知道姐姐為我好,怎麼會怪姐姐呢,那個......我給你留了水晶素丸子棗泥糕......」目前為止,小悟空基本上就不記得,其實自己比楊喜年紀大了。
楊喜吃飽喝足,也知道小悟空還是對她一如既往地惦記,並且獲得小悟空的保證,以後不會離廟出走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又溜出了相國寺,回到了龐府。
她這麼折騰,已經快凌晨了,楊喜回去換了衣裳,簡單洗漱後化了妝,也沒等雞叫,直接把還在睡覺的三人給叫起來了。
沒別的,以後要記得早起,現在麼,晨運,跑步,一百圈兒!
楊喜既然決定在龐府多呆幾天,自然也暗自計劃了一下如何操練龐煜這惡少。
首先必須進行軍事化管理,一般開學不都得軍訓麼,先讓他明白什麼是紀律,先生的話要無條件執行,這是必須的。
其次麼,就是內務。從做飯到洗衣服,三人都要自力更生,明白幸福的生活來之不易,以後少禍害點兒民脂民膏,這也是必須的。
然後麼,文化課也要狠抓,每天上午寫字那是絕對必須的,最起碼惡少的狗爬字要變個樣兒吧,原來是土狗爬,這回好歹也得弄個值錢高階點兒的,藏獒爬吧。
下午背書也決不能含糊,一定要倒背如流,甭管什麼書,練練口才也好,交際口才對適應社會很有好處,最起碼跟他老爹老孃頂嘴能發揮點兒作用吧。
至於晚上的練功夫,純粹是為了壓榨三人的剩餘精力,免得半夜起來作怪,或者失眠想的太多早上起床費勁兒。不然就憑這個想將來上房,等著吧,等豬飛上房頂的那天吧。
楊喜自我感覺實在有些不懷好意,如此操練了三人幾天,這幾個傢伙居然適應了,飯量增加,做飯的手藝也突飛猛進,惡少龐煜擅長炒菜泡茶,兩個家丁一個擅長燒火煮飯劈材,一個擅長切菜和洗碗,居然合作無間配合默契!
而龐煜的煮茶技術,在楊喜的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折騰下,居然很是像模像樣兒,最起碼楊喜挑毛病一天比一天難了。
逼的楊喜不得不加點兒力度了。
弄了幾個沙袋,讓三人跑步的時候綁腿上腰上,蹲馬步的時候頭上頂著水盆,灑了就重新來過。
至於寫字背書,更不用說,越發的用心折磨惡少,但是還是把《百家姓》給通過了,開始《三字經》了。
第十天,楊喜打算再從龐太師手裡摳出來點兒金子,於是通知每天送飯送米糧的管事,讓龐太師來檢查工作。
當然,為了應付領導檢查,頭天晚上楊喜讓三人暫停訓練,集中力量搞了一下衛生,整個院子收拾的窗明几淨,連個草屑都不見。
而楊喜更是幾乎扶著龐煜的手,半捉刀讓他寫了幾幅字,挑了兩幅滿意的,作為這一階段的學習成果展示。
當然,為了封住三人的口,楊喜更是許諾,在龐太師來檢查龐煜並且滿意以後,將教他躥房越脊的初級版本——竄書桌!
如果不能讓龐太師滿意,那麼,咱們緣分算是盡了,白白吧。
這一下子真是搔到了龐煜的癢處,楊喜這話如果是幾天前說起,他還真豁出去不躥房越脊非把這窮酸攆走不可。可如今,他多少也算適應這種生活了,雖然累點兒,但是渾身力氣大漲,吃飯也香了,做飯其實也挺有趣兒。字寫好了書背好了,被先生誇獎也挺得意,總之,這生活還是挺有趣兒的。
尤其將來,自己真學了先生的躥房越脊,到時候他就可以縱橫無敵所向披靡......
一想到這種美好的遠景,龐煜就熱血沸騰激動的跟隔壁吳老二似的渾身發抖。
所以,目前這窮哦不,先生,還是要留下,說什麼不能讓老爹給打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