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待會兒得想辦法把玉贖回來,這便宜不能讓當鋪佔了,要佔也是自己佔!
楊喜很快吃了早飯,又叫了一些便於攜帶的點心水果酒水,留著路上吃,據羅大官人說,出了縣城就是山路,休息吃飯都要在路上的村子或者露宿了,吃的東西自然要多準備一些。
很快夥計給收拾了一包袱吃的東西,楊喜高興地拿起來,和羅通結了帳出了客棧,一齣門,楊喜忽然伸手在羅通胸前腰間拍打起來:「哎呀,六哥你身上怎麼這麼多灰塵啊,這衣服怎麼回事兒,剛上身就髒了,來來,我給你拾掇拾掇。」
啪啪啪!
一邊說一邊拍打,羅通感覺這不是在給他拍灰,這簡直是拿他練掌法,這丫頭又搗什麼鬼?
快速地拍了七八下又拽了拽,在羅大官人變臉之前,楊喜笑嘻嘻地收手:「六哥我忽然想起有個東西落在客棧房間了,你先在飯堂裡坐會兒等我一下啊。我去去就來!」
說完拉著羅通又反身邁進客棧,留下一頭霧水的羅通,她自己飛身上樓了。
羅通從來沒和女子一起出行過,以前倒是聽人說,女人麻煩,體會還真不深,如今發現,倒也有這種跡象。想楊喜這丫頭本來算是個伶俐的,卻也這麼事兒多,不禁搖了搖頭,就近找了個位置坐著等楊喜下樓。
楊喜跑上樓,在收拾房間的夥計目瞪口呆之中,從窗戶跳了下去,嚇的小夥計差點兒喊救命,以為小兩口鬧翻了這個要跳樓,忙跑到窗戶那裡往外一看。
卻見剛剛輕盈地跳出去的偽少年,此時已經到了對街,迅速跑向遠處,不禁撓了撓頭,嘟囔道:「原來是個傳說中的俠女,長見識了......」
雖然楊喜昨天來住店也是男裝,但是倒也沒有刻意裝男人,尤其去羅通那裡吃飯,披著頭髮,小夥計都看見了,知道楊喜是女子,所以倒也沒覺得怎麼。
羅通坐那裡等楊喜,都喝完一盞茶了,那丫頭還沒回來,越發的覺得,女人確實是有些麻煩。
就在他耐性快要耗盡之前,楊喜終於回來了,高高興興地招呼羅通:「六哥,快走啊。」
羅通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兒,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地方,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楊喜,除了臉蛋更加紅潤了點兒,沒什麼異常啊?
不過兩人一齣了客棧,羅通忽然知道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你剛剛怎麼從客棧外面進來的?不是上樓去了麼?」
楊喜愣了一下,喵的,花了三十兩銀子買了一千兩銀子的東西,一興奮忘了自己是偷著跑出來的,眼珠一轉便道:「哦......那啥,我又看見窗戶外面有個黑影兒閃過去,追出去到大街上,結果沒追上,所以就從外面進來了。」
羅通將信將疑,不過倒也十分有可能,這丫頭看見這種事情,情緒一向有些激動,也不奇怪。
兩人很快出了林陽的西城門,回頭望向跟京城那種巍峨的大城根本沒法比的小縣城,看著城牆上的青磚和篆刻的林陽兩個字,忽然想起一事來:「六哥,記得你第一次看見我的那個小縣城不,距離這裡遠不遠?」
「一天的路程,不算遠,不過去那裡要繞道,回神女山要多走兩天的路程,怎麼?」
「我想去給我娘上上墳,我們從那裡走行不行?」楊喜看見林陽的小縣城,忽然想起剛剛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那個埋葬這個身體的親孃的縣城,還有那個被自己騙了的肥豬三角眼,這些年雖然一直沒有給這個身體的親孃上墳,不過每逢年節,梨花婆婆都有記得給她弄了些紙錢給那位娘燒了去,也算心安。
不過想到那個女人孤零零地被埋葬在異鄉,還是病餓而死,其實也怪可憐的。
雖然騙了人,不過楊喜倒也不擔心肥豬三角眼把墳墓如何如何了。畢竟把人葬了算是件積陰德的事情,相反,要是破壞人家的陰宅,可就缺了大德了,尤其古人迷信,還真很少有這麼幹的,除非相當的深仇大恨。
羅通本也想到了神女山下的梨花鎮上再託人送信回京城報個平安,如今既然改變了行程,左右無事,只得往後拖兩天了。
三關一帶到神女山地區,尤其是遼國境內,羅通來過不只一次,道路十分熟悉。
此去出了林陽城西走二十多里地,帶著楊喜下了官道,直接走上了一條山路。
因為白天出發的時間晚,晚上沒找到宿頭,兩人在天黑的時候,勉強找到一所破敗了的土地廟。
隨便用松枝掃了掃佛龕下的地面,羅通轉身看楊喜已經升起了一堆火,遂道:「我去外面弄點兒乾草,去去就回。」
楊喜點頭,繼續鼓搗火堆。
羅通割草這活計也算乾的很熟練了,很快用小餐刀割了一堆乾草抱了回來,本來心情挺高興,這草既高又軟又長,睡上去一定很舒服。
結果一進廟門,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