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喜鼓著腮幫子看了一眼羅通:「什麼意思?你說我嫁不出去了?哼,不可能!」有娶不到媳婦的男人,沒有嫁不出去的女人。
羅通慢條斯理不徐不疾地道:「你三位婆婆一定贊成你嫁給我,楊府那邊也不會有意見,你跟個男人荒山野嶺住了十多天,你說,你還有名聲了沒有?」
楊喜盯著羅通,嘴裡嚼了嚼,停住,又嚼了嚼,跟只田鼠似的鼓著腮:「哼,你也就嚇唬個無知小女子吧,嚇唬不住我,我跟你說,我有一百種辦法不影響我嫁人!這事兒不用討論了,晚上我自己住!」
嫁個什麼樣的人,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操心,是不是太早了一點兒!
反正你大宋朝的唾沫星子想淹死我楊喜,那是不可能的。
羅通本來是嚇唬楊喜,沒想到這丫頭倔強的很,根本不顧什麼禮法道德,雖然大多數時候他也視禮法如糞土,但是被楊喜這麼蔑視禮法,卻讓他心裡有氣,這丫頭怎麼這麼不聽話!
真是個野丫頭!
羅通不禁有些怒氣:「你聽我的,這裡誰是男人?我說了算!」
「你都不知道誰是男人,我怎麼知道,我聽我自己的。」楊喜也不甘示弱,心道這傢伙誰啊,你是男人,又不是我的男人,憑啥一定聽你的?
羅通差點兒給氣暈過去,這丫頭怎麼一來到有人的地方,就恢復了原來無法無天的本性,在山上不是挺乖巧(?)的麼?
羅大官人可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也是被楊喜氣著了,當即冷聲道:「你住我房間,我住你房間!」楊喜愣是不聽話,羅通也沒轍,只好妥協。不過很憋氣就是了。
說完一甩袖子走了,只喝了兩杯酒,菜都沒吃幾口,就去了隔壁楊喜的房間。
楊喜愣了愣,這傢伙脾氣不太好啊,就這樣兒還想我嫁給你,我沒事兒給自己找不自在呢吧?活該捱餓!
看著滿桌子菜,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她倒是吃了個肚兒圓。
吃完了叫來夥計收拾過去,想到隔壁還有個生悶氣當糧食的,當即又吩咐夥計:「再弄碗湯麵送隔壁去吧,不用太精緻,差不多就行了。」好歹讓他吃飽飯,但是不用吃太好了。
臨睡前楊喜又過去隔壁取她的東西,敲門進去看見羅大官人正拿著本書,脊背挺直地坐那裡看著,很用功的樣子。
楊喜小心地覷著他:「我來拿我的東西啊。」手裡緊著劃拉自己的零碎和包袱。
羅通眼睛都不抬:「恩。」
楊喜也不囉嗦,趕緊收拾東西走人,不過臨出門的時候,扭頭安慰羅通道:「六哥,你是男人,沒錯地,不用懷疑。」
平胸有喉結,她已經驗明正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