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通受不了了,睡覺都不得消停,楊喜一邊咳嗽一邊還鬼鬼祟祟地打量他,這是幹嘛呢?
騰地起身伸手過來拍楊喜背:「你怎麼這麼多事兒?咳嗽完了趕緊睡覺。」
咳咳咳......
「......好吧,你愛咳嗽到什麼時候都行,不睡也行......」
咳咳咳......這回是真的又咳嗽了。
紅頭漲臉地順了氣兒,楊喜摸著胸口抖掉後背上那隻手:「男女授受不親,別拍了,別人看見了我清白就被你拍沒了。六哥,你說那兩隻老虎,還受了傷,會不會挨雨澆著涼啊?」
羅通收回手,笑:「原來你的清白都在背上啊,放心,我下手輕,沒給你拍掉。至於老虎......這地頭它們熟,應該能找到避雨的地方,再說,都穿著皮毛衣服,不會著涼,要是實在擔心,要不要出去找它們去?」這丫頭其實還是挺心軟。
楊喜忙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六哥,現在正是考驗它們夫妻能不能共患難的時候,我們還是別去打擾了。那啥六哥,你說明天的山路是不是不好走了啊?要是雨一直下怎麼辦?」
羅通也正擔心這個呢,這是春季,雨水多也正常,但是這一帶不應該連雨才對,這事兒也不好說,連著下一天兩天的,也夠瞧的了,山雞他有點兒吃膩了。
看羅通不說話,楊喜也不吭聲兒了,還是睡吧,明天沒準兒豔陽高照,自己還是別杞人憂天了。
楊喜剛閉上眼睛羅通說話了:「不好說,不過看來我們回去要晚幾天了。」
「恩。」楊喜閉上眼睛很快進入夢鄉,讓羅大官人去操心吧,反正她身強體壯的,不怕走路,還可以順路打獵。
看著楊喜很快呼吸均勻悠長的睡著了,羅通不由得感嘆,無知者無畏,這丫頭也不知道能把什麼放心上。
多少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的,自己說娶她,她居然貌似不願意!
貌似自己應該還算不錯吧,最起碼來主動說媒的媒婆也算是絡繹不絕了,她憑什麼嫌棄自己?
瞧她這身衣服穿的,亂七八糟,頭髮,一根辮子毛茸茸的跟猴子尾巴似的,臉蛋......倒也白嫩水靈,鼻子和嘴的也算長的很秀氣,其實睡著了看起來還是不錯的,為什麼一睜眼一張嘴就鬧騰人呢?
這讓羅通想起了大姐家當年第一個兒子,挺招人喜歡的一個小子,那是睡覺的時候。等一醒來,不是哭鬧就是到處亂跑亂爬,要不就是破壞東西,防不勝防。
跟楊喜倒是有點兒像......
其實羅通現在的打扮也沒好哪裡去,一身......乞丐裝,頭髮披肩散著,用一根麻花布條勒著抹額,面如冠玉,氣質淡漠。平時因為坐有坐樣兒站也有站樣兒,乞丐裝愣是穿出了丐幫幫主的範兒。
不像楊喜,好衣裳也能想著法兒穿出花子味兒。
第二天楊喜睡覺睡到自然醒,不是她不想醒,而是每次醒了,都聽見嘩嘩的雨聲,如是重新睡了幾次,終於實在睡不動了,翻身坐起:「六哥,這雨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還有完沒完了?」
羅通正在用石鍋煮鳥蛋和雞包蘑菇,聞言頭都沒抬:「等著吧。」
楊喜:「嗷嗷嗷,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