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通嫌山洞裡有股腥羶氣味兒,又弄了一把艾蒿點燃燻了燻,弄得烏煙瘴氣,怪味兒倒是真沒有了,煙火味兒卻挺足。
眼看太陽下山了,兩人也都忙活完畢,羅通藉著楊喜小葫蘆裡的水洗了洗手,然後開始吃雞喝湯,目前他們對這個還是挺喜歡的。
兩人誰也不說話,想著心事,正吃著,忽然幾乎同時抬頭看向對方,羅通給楊喜打了個手勢,手裡的碗筷遞給楊喜,悄悄摸到了洞口邊緣,往外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兩隻大老虎正在不遠處警惕地向著這邊低聲呼哧喘著粗氣!
放下碗筷的楊喜也湊過來,從羅通身後探頭出去一看,也嚇了一跳:「貌似我們鳩佔鵲巢,這個山洞應該是老虎的家啊,怪不得我剛剛看見幾縷黃毛兒,怎麼辦六哥,攆走算了吧,打死怪可惜了的,怎麼說也是我們不對,只是借宿一晚,沒必要跟它們兩口子拼命吧?」這老虎弄套房子,應該也不易吧。
「不打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它們趕走,你有辦法不妨說說。」羅通雖然現在身體不好,可打死老虎的辦法還是有的,最起碼楊喜的小餐刀還在他手裡,用這東西,他倒也不懼這兩隻老虎。
楊喜就更加不怕了,所以想了想:「揍它們一頓嚇唬嚇唬算了。」
兩人正在商量,老虎夫妻不給他們時間了,兩虎本來正處於熱戀期間,公老虎也有房有地盤的,勾搭上了一隻不錯的母老虎,誰知到今天晚上洞房被人佔了,當下看羅通眼神兒十分的不善,低聲咆哮著緩慢卻穩定地靠近中,看樣子隨時打算撲上來給來犯者致命的一擊。如果得手了,今晚的喜酒夜宵也都有了著落了。
楊喜打老虎的辦法多的是,當即從羅通背後鑽出來,威風八面地:「看我的,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今天我讓這老虎知道知道,到底誰是大王!」
嗖!楊喜說完一下子竄老虎一側去了,羅通一個錯身兒慢了一步,伸出去的手沒拉住楊喜,來不及說什麼,忙抽出腰間的流光跟上,這丫頭做事兒毛毛楞楞的,沒個準兒,實在讓人不放心。
楊喜可不管那個,面對兩隻老虎,本來她也沒那麼膽氣壯,畢竟這野獸還是巨大的,別的不說,但說那兩隻前爪,跟她腿粗細差不多,那大虎頭,那雪白鋒利的牙齒,還有那宛如雷鳴一般的呼嚕嚕的低聲咆哮......
而她之所以敢跳出去跟老虎單挑,或者說雙挑,其主要原因是,身邊有個殺人不眨眼的羅大官人!
楊喜最大的豐功偉績是殺豬,也沒殺幾隻,自然也沒培養出來殺豬屠戶那種戾氣。
至於羅通,雖然平時看起來是個溫文爾雅不苟言笑的一介貴胄公子,但是兩次見過他殺人如麻的楊喜可是瞧見過,這廝真要來了脾氣了,還是很有王霸之氣的,眼角眉梢渾身上下,絕對的戾氣濃厚殺氣騰騰,十分嚇人。
所以,儘管楊喜不忍心,可清楚地明白,到危險時該出手殺虎,羅大官人絕對不會手軟或者慢半拍。
其實她是想救這兩隻老虎來著,楊喜這麼對自己道。
所以躍至老虎的側面,不待老虎躍起撲向她,一隻袖子裡飛出一條匹練,游龍一般纏上老虎的肚子,然後雙手握住軟煙羅的一頭,運起全身的氣力,霍然把軟煙羅卷著老虎輪了起來。
呼!噗通!
軟煙羅卷著老虎龐大的身軀,破空從楊喜身體一側被扔向了遠處,噗通一下掉落遠處的草叢,帶動沿途的氣流甚至颳起一片片樹葉飛舞盤旋起來。
這老虎可不比人,至少也有四五百斤的重量,饒是楊喜力氣大,這一下子也冒了汗了,但是還是很有成就感的,剛想自我誇獎幾句。
嗷嗷~
另一隻老虎看見愛人被欺負了,暴跳如雷,張著血盆大口就衝了上來。
沒等楊喜動作,腰上一緊,被一條有力的胳膊摟著騰空向一邊移動了幾步,眼角瞥見寒光一閃:「別......」她想說別殺老虎,可惜電光火石之間,根本來不及了。
灑下一片血珠兒,老虎向著它相好的方向噗通一聲落地濺起漫天灰塵草屑。
啊,死了?
「沒死,只是受了點兒傷,皮肉傷。」羅通都不用看就知道楊喜的表情。
果然,兩隻老虎一前一後先後落地,下一瞬幾乎同時跳起,嗷嗚兩聲,一起鑽進草叢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