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喜鬆了一口氣,無論哪個都很貴的說,總這麼試驗,她的成本可是很高的,想想自己得讓這廝知道,他花了她多少銀子。
楊喜搓著手笑的十分諂媚:「六哥,這防韃子毒的藥,我桃花婆婆可就煉製了一小瓶,都被我偷來了。唉,要是婆婆知道了,不定怎麼收拾我呢。你都不知道,這藥啊,用了三百六十五種名貴藥材,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時間,不算人工,費了六六三千六百兩銀子,最後成品就這麼一小瓶,你說是不是很貴啊?」
「恩,還行,我現在沒銀子了,不是都給你了麼,難道就這麼幾天,你都花光了?你不會是又跟我要銀子吧?」羅通早知道楊喜的嘴臉,索性裝傻。
楊喜摸摸頭,難道這廝真的讓自己給掏空了?不會吧,那五千兩金子,應該只是他的私房錢小金庫才對,身為公主的兒子,皇帝的外甥,還會缺銀子?
楊喜轉了轉眼珠,很是羞澀地:「六哥,其實那大力丸和起死回生丸養顏排毒大補丹更珍貴,我實在不想嚇唬你,這瓶防韃子藥其實算是最便宜的了。你上次給我的金子吧,都是整錢,不好拿出去花啊,所以雖然我守著那些金子,其實一直沒有零花錢,平時很是拮据......」
「哦,原來是這樣啊,好辦,等回去我去趟銀行,讓人把金子給你換成小額銀子,那就容易花用了,等出去回了京城再說吧。」羅通繼續裝傻,心道我就是不缺銀子,也禁不住你這麼倒騰啊,這丫頭簡直是鑽錢眼兒裡了。
楊喜心裡暗罵,這小氣傢伙,換零錢我不會自己換啊,要你多事,你是不是惦記收點兒手續費啊!現在你沒銀子打個白條子也行啊,這傢伙怎麼不像一些出手豪爽的王孫公子一樣,花錢如流水啊。
楊喜徹底忘記,人家整潭水都讓她弄走了,還要繼續看看人家腰包裡還有沒有銀子。
反正無論她怎麼誘導,羅通就是死不開口給錢,楊喜那個洩氣,最後下了結論,這廝,原來是個守財奴!白白辜負了她一腔深情!
鬥嘴鬥夠了,兩人繼續出去背糧,按照羅通的意思,此去未來幾天估計都得是森林,吃的東西少不了,不用弄那麼多東西,路上揹著也沉重。
楊喜的意思,將來不定會不會再來,當然是越多搜刮地皮越好,最好把這裡的好東西都帶走。
當然,最後考慮到載重量的問題,楊喜也沒有真的弄了一大堆東西,放生了幾條小烏龜,打了十多隻山雞和別的禽類,肚子塞滿了各種菌類和山藥等塊莖,都烤熟了用大樹葉子包裹好,留著路上吃。煮了一些鳥蛋帶著,裝了一葫蘆水,不過兩人初步打算,開始兩天還是沿著湖邊走吧,不然山裡沒水,真就沒辦法了。
第二天兩人都起的挺早,頭天晚上楊喜提前給羅通煮了羚羊角喝了一些,夜裡倒也沒有發燒,精神頭明顯比前一天好了。
楊喜把自己一個斗篷給羅通做了簡單的褂子,模樣十分奇怪,其實就是在斗篷的肩頭上開了兩個窟窿,然後前襟縫上,也算一件沒領沒袖的馬甲了吧。
羅通倒也沒有挑剔,畢竟有的穿就不錯了,天氣還是有些涼的,這荒郊野外的,也沒人看,不過又被楊喜‘這件斗篷其實很值錢不拉不拉’洗了一通腦,滿頭冷汗地發現,自己貌似真的債臺高築了,不知道這輩子不吃不喝整天干活能還完不?
羅通完全能夠想象,未來的日子,弄不好這要飯的會天天跟他算賬,唉,前途灰暗啊。
兩人吃了簡單的早餐,就頂著星星開路了。
楊喜考慮到羅通腿受傷了,本想自己揹著所有的東西,倒也不多,也就幾十斤吧,那石鍋和碗筷,被楊喜加工的精細一些,也帶上了。
理由是,這過日子啊,一草一木都是有用的,不能隨便扔。
雖然知道楊喜身體不錯,可畢竟平時怎麼看都是一‘柔弱’的小姑娘,羅通一個大男人,哪好意思讓楊喜揹著那巨大的包袱,不容拒絕地揹他身上了。
楊喜不忍心,可又拗不過,只好道:「少收你兩粒防韃子毒藥丸的錢吧,先記賬上吧,我心裡有本帳,錯不了。」
羅通趔趄了一下,絕對不是因為小腿受傷了。
楊喜:「你看你,還是我來背吧,本俠女力大無窮的,雖然看起來很婀娜多姿是個芊芊弱質......」
「不用!」羅通忙出聲阻止,快步向前走去,走慢了,不定這丫頭還得用多少四字詞語誇獎自己呢。
唉,本來以為殺了仇人,一身輕鬆了,誰想到又出了這麼一齣。
每天被這丫頭折磨,羅通邁著沉重的步伐,滿懷悲憤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