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通聽見楊喜來了,睜開眼睛:「要麼走門進去,要麼就在這裡說。」
楊喜......
「好吧,走門進去說。」這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讓人聽見就不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帳篷,守衛的隨從也不見了,估計早先讓羅通給打發走了。
楊喜也不用人讓,自動自覺的馬上坐好,催促道:「咋樣兒咋樣兒,大公子怎麼說的,我師姐有戲沒有?」
羅通慢條斯理給兩人各自倒了杯茶,端起來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彷佛喝什麼瓊漿玉露似的,楊喜真想過去搖搖這廝,什麼時候了,擺什麼普世啊。
某人擺譜完畢,才溫文爾雅地道:「問出來了,他還真有心上人了,據說是你們府裡的,到底是誰呢?」
楊喜心裡咯噔了一下,緊張地道:「到底是誰?沒透露點兒具體的行跡?說說說說,他具體是怎麼說的?」
羅通看楊喜確實不像作偽(其實就是作偽),又喝了一口茶,看著楊喜道:「他說是大伯母后收的義女。」
早有心裡準備的楊喜一聽,頓時捶胸頓足悲憤莫名:「人太出眾真是沒辦法啊!難怪人說是金子總是要閃光的,嗷嗷,看來我以後得低調點兒了,總是這麼閃閃發光的,遲早要被人盯上,嗚~~~」
羅通又頭疼了,這反應......真是要飯花子獨有的。
楊喜頓足感慨完畢,馬上恢復正常:「六哥,依你看,大公子泥足深陷還不深吧?」她一共也沒來楊府幾天,自己的魅力不會大到那個程度吧?(不要臉的問號)
噗!
羅通一口茶水結結實實噴出去了,一臉怪異地看著楊喜:「你也知道自己是泥潭?不錯,還挺有自知之明麼。我以為你得跳起來說自己......哦,被你弄糊塗了,剛剛雖然沒有跳起來,但是也跺腳說自己出眾了。」
「我就是謙虛謙虛麼,六哥你到底說說,大公子還能回頭是岸吧?」真要是回不了頭了,真夠她撓頭的了,痴男啊!
羅通用布巾擦了擦嘴,繼續斟茶喝,不徐不疾地。
楊喜可急啊,看那茶杯十分的礙眼,劈手把茶壺抱懷裡當手爐了,我讓你喝!
喝夠了茶,某人終於開腔了:「能不能回頭是岸脫離苦海,還真不好說,這得看你是不是真心想撮合你師姐和宗保了。」
楊喜吧嗒吧嗒,這話裡怎麼有話啊?貌似懷疑她要獨吞大公子?
不過立場還是要表明的,還指望人家幫忙呢,遂一臉義正詞嚴地道:「當然是真心的,大公子這事兒,純屬意外啊,他年紀小不懂事,我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等過幾年他就知道了,師姐才是他的良配啊。哦不用過幾年,等我師姐來和我們一起呆幾天他就知道好歹了。六哥你該幫忙遊說還是要幫的,千萬別躲清閒啊。」
羅通不置可否:「你還是先想想自己的處境吧,宗保說了,這次回去京城就要跟老太君以及父母說這件事,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其實他不錯了,文武雙全秉性正直少年俊秀,你也可以考慮考慮,你不是想找我幫你參謀個如意郎君麼,這不正是個機會。」
羅通看著空空的茶杯,伸手去拿茶壺,劃拉空了。
楊喜忙用手爐給斟上茶水,一時忘了看羅通喝茶心急的事兒了,她現在有點心煩意亂。
這整件事,怎麼就沒人來徵求一下她的意見!這大公子真是個該套麻袋敲悶棍的,當自己是誰了?雖然你人確實不錯......
如今當務之急是,怎麼打消了此君的念頭,師姐出現了,大公子也該回頭是岸了。
楊喜這回真是很認真地:「六哥,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打消大公子的不良企圖。」
一切未經本人許可的意見,都視為不良企圖。
羅通也認真地看著楊喜:「你是真心的?想好了,機會難得啊。」
「真,怎麼不真,我還小,再挺幾年,會遇見比大公子好一百倍的人,男人多的是,不能一棵楊樹上吊死。」
一大片森林等著她去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