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通在榻前遛了兩步,臉色有些不悅了。
楊喜一直瞪著黑亮的眼睛看著她,本來跑的有些呼吸急促也平靜下來了,運動過後的白玉似的臉頰上浮上了兩糰粉紅,一看羅通這架勢,感情火腿不是長在人家身上是不著急了,忙道:「六哥六哥,我其實沒啥大事兒,估計應該不是筋脈被震斷了,應該跑的太急,扭到了,你趕緊給我看看,我沒想真的賴上你。沒事兒了我好趕緊走人,不然讓府裡的人看見我在這裡,影響你的閨譽啊,對你以後娶親有影響啊......」楊喜急著知道到底是不是筋脈出了問題,要是單純扭到了,就不怕了,沒聽說扭個腳脖子會殘疾的。
羅通也不溜達了,他就不信了,自己成了個小娘了,還被她一個要飯的嚇唬住了不成,揚聲道:「迎兒,去看看外面怎麼樣了,順便請我娘來看看,就說不用張羅兒媳婦人選了,有了自動上門的了,去吧!」
「是,公子!」下面一聲清脆的答應,然後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有腳步聲輕輕走了出去。
羅通也同時坐了下來,順手拿起呆掉的楊喜的一隻火腿,凝神用手仔細摸了摸:「這裡疼麼?」
楊喜一呲牙:「疼......那啥,宋若凌姑娘呢?」換了個丫頭......不對,她不是想問這個,她想問什麼來著?
羅通皺著眉,一手握住楊喜的腿,一手握住腳,輕輕扭了扭,楊喜受不了了,忙使勁往回縮,疼死了,不過沒縮回去:「你到底會不會看啊,到處都疼,別沒看好,倒給看嚴重了......看出什麼門道沒有?」若不是還算了解這傢伙,真懷疑真是趁機吃火腿的豆腐。
「看出來了,扭了,腳筋受了點兒傷,養一個月吧,給你弄幾服藥內服外用,沒事兒。」放下楊喜的腳,羅通說的雲淡風輕,要真是筋脈受傷,能跑他家裡來,還跳上這麼高的樓上,就奇怪了。
楊喜鬆了口氣,一顆心落了肚裡,忽然想起一事:「哎呀,你剛剛說的不會是真的吧?既然沒事兒,那我先走了,外面還在打,你不去瞅瞅?七弟他們要是吃虧就不好了。」
楊喜忙甩甩雙腳,還行,還那麼疼......看了眼跟沒事兒人似的羅通,有些不太確定地:「你娘......我是說長公主殿下她老人家......該不會沒在府裡吧?」
羅通嗤笑:「你倒是挺聰明的麼,確實不在府裡,不過......即使你不會殘疾了,要是嫁不出去,家裡的姬妾位置都空著,可以隨時給你一個名額。」
士可殺不可辱!
她還看不上他呢!
冷靜冷靜,喵的,冷靜不下來了,自己被個封建地主鄙視了,忽然聽見樓梯處傳來腳步聲,大喊:「非禮!」同時一隻手忙撩起一縷頭髮咬到嘴裡遮住大半張臉,另一隻手探腰過去扯住羅通雪白的中衣,讓下人們看看,他們主子是個什麼貨色,連她這麼小的丫頭都下的去魔爪,至於她自己,當然是一個被無良惡少用強的小丫鬟了。
楊喜計劃好了,下人一上來,立刻把頭髮遮臉上大哭,趁亂從窗戶遁走。
這死羅六,真是......恩將仇報啊,當初自己也算他的救命恩人來著,如今一點兒不知道感恩,也讓他手下知道知道主子的人面獸心!
可這傢伙怎麼一點兒不反抗啊......
「娘......您怎麼回來了?」羅通倒是想反抗來著,可看見出現在樓梯口的人,一下子頭大了,忘了反抗。
楊喜也張嘴呆住,頭髮都從嘴裡掉出來了都不知道。
他娘不是出去了麼?
楊喜來不及多想,忙哧溜一下鑽站起身的羅通背後去了,可別讓老公主看見她啊,不然真有可能把自己弄來府裡當通房丫頭什麼的。
落在剛剛上來的老公主眼裡,差點兒熱淚盈眶,這都過去幾年了,她這個冷心的兒子終於想開了,她得看看,這是府裡哪個丫頭這麼有本事勾搭上了她兒子?
昨天若凌剛剛被攆出了這個院子!
府里居然有比若凌更出挑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