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喜伸出兩隻手掐住冰兒的小細腰,跟拔蘿蔔似的把冰兒連根拔起栽到旁邊的坑裡:「夫人不問就算了,要是問起,你就說攔不住,別跟著我啊,不然我直接把你嘴堵上放房樑上擱著!」
唉,冰兒這孩子啥都好,就是膽子太小心眼兒也不多,不然到什麼地方瞧熱鬧帶著也挺好的。
楊喜嘟嘟囔囔在冰兒欲言又止敢怒不敢言中出了房門,到大夫人的正房外面低聲問出來倒水的一個小丫頭:「我娘在裡面不?」
見小丫頭搖頭,楊喜忙掀簾子鑽了進去,一把逮住正拿支雞毛撣子撣灰塵的惜月:「惜月姐姐,跟你打聽個事兒,我們府裡為什麼這麼忌諱關撲啊?我看外面不少人大街上都玩啊。」
惜月看了看楊喜,放下撣子給楊喜倒了杯茶水:「這事兒你還真問著了,我也是約略的聽人說起過,一般的小丫頭還真未必知道。」
楊喜忙坐下一邊抿著茶水一邊聽惜月講古。
惜月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坐下喝了一口才道:「應該是多年前吧,那時候幾位將軍都在,七將軍平時就愛喝酒,有一次跟人在酒樓上喝了不少,然後碰巧樓下巷子裡有兩個惡少調戲良家女子,當時跟七將軍一起喝酒的幾個朋友都要去管這事兒,為此掙了起來,幾人於是就撲輸贏,贏者下去揍人,結果是,七將軍贏了,結果卻把人失手打死了,那兩個人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家人不依,最後雖然七將軍沒有因此獲罪,但是也鬧的很厲害,具體如何,我卻記不大清楚了。所以自那以後,不管外面如何,府裡是嚴禁賭博的......」
楊喜聽著惜月的述說,所有所思,只怕......事情沒那麼簡單吧?見惜月有些欲言又止,貌似還有話要說,楊喜道:「惜月姐姐還有什麼,你儘管說吧。」
惜月想了想,覺得還是給楊喜提個醒的好:「這麼多年,倒是有兩個犯了事情的下人,都按照家法攆出府去了,唉,這件事情上,老太君是從來不講的,姑娘你還是有個心裡準備吧。」
楊喜心裡卻咯噔了一下,倒不是怕被攆出府去,而是......無論怎麼說,其實自己在府裡,跟下人也沒差多少,雖然待遇上去了,而實際上......
對封建禮教有些淡漠的楊喜,雖然從來沒覺得自己是楊府的人,但是看府里人都不錯,這些日子倒也找到了一些家的感覺,如今惜月一提醒,無異於給她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自己,其實還是個外人。
惜月一看楊喜臉上陰晴不定,以為她是有些害怕了,雖然平時是個膽大妄為的小姑娘,可畢竟沒遇上什麼大事兒,遂有些後悔地安慰楊喜:「其實姑娘你也不用擔心,老太君和夫人姑娘們那麼喜歡您,應該沒事兒的。」
惜月的心裡,其實被大夫人的分析影響了,認定楊喜應該是跟人賭了一把。
楊喜看惜月的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但是她倒也不在乎這些,遂起身道:「惜月姐姐你忙你的吧,沒事兒,喜兒回房了。」
出了大夫人的正房,楊喜站在院子裡感受了一下暖洋洋照在臉上很舒服的陽光,也懶得回房間去,索性打算去後院馬廄看看小寶,沒準兒真跟惜月說的,馬上要被楊府逐出門牆了呢,看看坐騎吧,倒是後騎驢走人。
不過臨走之前,還是拐進自己房間,在冰兒驚懼的目光裡,把自己的緊要的東西打了個包包,想了想,抬手扔上了房梁,回頭威脅冰兒:「誰也不許說!」
直到冰兒畏懼地直點頭,才滿意地跑去後院看小寶去了。
當然,看看大娘和姐姐也是必要的,如果說這府裡誰是她最親近的人,非姐姐楊排風莫屬。
楊喜一路走著一路想,或者......要是自己真出府了,倒是可以考慮帶著姐姐一起,到山上讓姐姐跟梨花婆婆學學馬上大刀片,想必婆婆和姐姐,一定都會很高興,恩,可行!
楊喜肚裡打著小算盤,一路跑去看了看小寶,那廝怎麼瞅著都跟旁邊一頭大黑馬有些曖昧,楊喜忙讓昌叔給分開,她可不想小寶上路帶著身孕什麼的。
安排妥當了,抬腿兒奔內廚房,這個時辰,大娘應該在那裡做事兒,姐姐沒事兒也愛在那裡晃悠。
結果楊喜剛剛靠近內廚房,忽然那院子裡竄出一個紅紅綠綠的大塊頭,隨後一人舉著掃把追了出來:「臭丫頭,你給我站住!」
這不是姐姐和大娘麼,楊喜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