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喜的功夫,現在還不能同時使用兩條相連的,但是偷著試驗過,使用四丈來長,還是可以的,不過現在有楊英一起,兩人的力氣應該能用了,只是應該很費些氣力就是了。
蓮花仙子可是兩條連一起也是如臂使指的靈活,多少次把楊喜從懸崖邊上吊來吊去輕如無物。
這東西就如竹竿,短的話,比較容易使用,越長了,則需要越大的力氣和技巧方得舞動起來。
楊喜已本身遺傳不錯,又是被三位老太太驚喜調教,藥湯子伐毛洗髓練過的,下山的時候,使用一條還是綽綽有餘的,如今已經算是進步了,加上性命攸關潛力爆發,所以能用個一條另三分之一。
在楊喜的想法裡,九姑也是將門虎女,不說跟自己差不多吧,最起碼用個兩丈來長,應該沒問題,兩人配合好了,簡直就如插了翅膀一般,從太師府裡出去,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兒。
殺人不行,逃命的功夫楊喜還是有信心的。
可惜,楊英剛剛受了傷,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可體力卻大不如常,放到平時,用一條阮煙羅倒還勉強,如今……卻用半條都難以為繼了。
所以,眼看著自己被楊喜送下來後院圍牆下,想如楊喜一般扯動阮煙羅把楊喜拽出包圍圈,兩手撰著腰上的阮煙羅,兩臂卻一陣痠麻,根本無以為繼,心裡一陣發苦,眼看著楊喜在房頂又跟那些人交了手裡,卻只能看著,簡直連死的心都有了。
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這麼窩火過,可惜,她現在就是想上去跟楊喜生死與共都不可能了。
楊英正在悽惶,楊喜也發現不對了,轉瞬即明白了狀況,一把收了阮煙羅,大喊:「九姑你先走,喜兒自有脫身的辦法,你快走!」本想說,你走不掉就是拖累了我,但是畢竟沒說出來。
楊英雖然聽懂了楊喜的言外之意,但是讓她就這麼獨自逃了,卻也做不出來,正在猶豫,已經有兩隊人打著火把從院子兩側奔她這方向殺了過來。
楊喜急的,連死的心都有了:「你先走,不然就是拖累了我,快啊!」不說白了刺激刺激剛強的九姑,怕是不成了。
楊英最後看了楊喜一眼,一狠心順著前面還沒有人追來的一條夾道跑了出去,不遠處直接上了將近兩人來高的院牆,心裡卻是打定主意,她就在外面等著,要是楊喜出不來,索性她也死在裡頭算了,還有什麼臉面回家去。
經過她們這麼鬧騰,整個太師府早已經沸騰起來了,後院子雖然得信兒晚些,護院家丁出動的不多,可想出去已經不如進來的時候那般輕鬆了。
楊英剛過了一座園子,上了最近的圍牆,對面忽然來了幾個黑衣人,楊英也是有些殺紅了眼睛,也沒說話,人一近了,揮劍就迎了上去。
結果兵器相交兩人同時愣住,居然都是蒙著臉的。
楊英一愣神兒的功夫,臉上一涼,面巾子居然被對方挑了開去,旁邊一人驚呼:「九姑!」
聲音十分耳熟,楊喜扭頭一看,那人蒙著臉,卻也認不出,但是卻說話了:「九姑你怎麼在這裡,怎麼回事兒?」
楊英還是想不起來,索性問道:「你是誰?認識我?」心裡卻寄望是友非敵。
對面倒也沒有摘下面巾,一雙黝黑的眼睛卻亮了亮:「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去再說。」
說完就要走,楊英忙道:「我雖然一時猜不出來你是誰,但是應該是自己人錯不了的,我侄女喜兒還在裡面,如果有可能,你們幫我把她救出來吧,不然我也不會獨活的。」
那黑眼睛上面的眉頭皺了皺:「你是說楊喜?」這要飯的不會又跑出來偷到太師府了吧?
楊英點頭:「正是楊喜,怎麼,你認識她?」
那人沒說話,指了兩個人:「你兩個先把九姑送出去,在老地方等我們,剩下的人跟我來。」說完也不等別人說話,一馬當先想著火光燈光最亮,人聲最鼎沸的地方掠了出去。
三個人馬上跟了上去,另有兩個人帶著楊英向相反的方向飛奔。
現在最難受的就是楊喜了,一邊跟個小老鼠似的在人房頂上人逢裡滾來滾去,一邊用眼睛觀察著裡三層外三層,被圍的跟鐵桶似的院子,又不敢下死命突圍,九姑那兩下子,估計也沒跑多遠,她多少能牽制著絕大多數人。
剛剛後院人還不多,就在九姑剛離開不到半分鐘,也跟前院一般被圍的水洩不通了。
身上除了胳膊上,倒是沒受什麼重傷,可比受傷還難看,斗篷早成了一條條了,衣服褲子也已經好幾處口子,並且還在增加之中,裡面也是火辣辣的,雖然沒有出血,或者出的比較少,卻也夠不舒服的就是了。
唯一沒有受一點兒傷的,就是穿了防彈肚兜的身體,實在不行,就用肩膀擋一下子,肚兜有些大,被楊喜改成了坎肩式,穿在身上,心裡有底。
楊喜身上的瓶瓶罐罐,已經都扔出了,手上一支娥眉刺一把小餐刀,也不知道紮了幾條胳膊腿兒,削斷了幾件兵器,但是身上的壓力,卻是有增無減。
她難受,看了幾分鐘的潘龍潘虎兄弟更氣的跳腳,剛開始趕到時還喊:「捉活的,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敢夜入太師府!」
然後看楊喜一縷頭髮從鬢邊掉了出來,又喊:「捉活的,本公子倒要看看哪裡的小娘皮敢到太師府撒野!捉住了賞你們玩!」
最後看楊喜雖然狼狽,卻硬是沒有被捉住,氣的跳腳:「你們這幫蠢貨,死活不論,給老子拿下,都是吃乾飯的!」
楊喜現在確實抽不開空兒,不然真想跟他對罵:「你個蠢豬,有本事自己上來,你個吃豬食的!」
吃豬食的沒本事上來,還被天外飛來的一隻暗器打了個頭破血流,當場暈了過去,一時場面更加混亂。
而一個黑影,悄然上了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