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還是在這桌湊湊熱鬧吧,我看這裡人多。」羅通執意要去切東西玩兒那桌去。
楊喜恨的直咬牙,這廝該不是發現了什麼吧,手上卻更加用力拉住,沒讓人往那裡湊合。
「好吧好吧,六哥,那啥……」真頭疼啊,楊喜感覺實在有些詞窮,不知道說啥好了。
總得有個過得去的理由吧,要重大的私人的不能傳六耳的……有了,楊喜忙壓低了聲音湊上去:「六哥啊,跟你商量件事兒,關於喜兒的終身幸福的大事兒,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研究吧?」這事兒以前真想跟羅大官人商量過,後來忘了,現在撿起來,也不算臨時抱佛腳哈。
羅通這回真是意外了,低頭看了看楊喜那小圓臉蛋,明顯沒長大麼,居然出來終身幸福這種事情了,難道開竅了?
「你……好吧,跟我來。」他倒要看看,這要飯的能有什麼驚人之語,居然能豁出去臉皮跟他說這種事情,倒是很讓他有幾分受寵若驚了。
這次的理由倒是真管用,楊喜跟在羅大官人身後出了暖閣,伺候的丫頭倒也有眼力見,忙拿起大氅給楊喜披上了。楊喜則偷偷撓了撓臉蛋,這事兒弄的,她得怎麼說捏?還有,那餐刀還在大家手上玩兒,實在讓她心驚肉跳啊,剛剛自己手怎麼那麼欠呢,幹嘛拿出來,這爪子,剁了算了,太不聽話了。
楊喜忐忑不安的跟著羅大官人到了清音閣,一臉的苦瓜相,讓看見她一愣的若凌姑娘(楊喜就奇怪了,這女人居然還在,是不是羅大官人覺得沒人勾引挺寂寞啊?)。
臉色有些不大自然給楊喜和羅通端來茶水點心,若凌最後看了一眼渾然不覺的楊喜,退了下去。
羅通做到榻上,看了看炕桌對面坐著的楊喜,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說吧,對你的終身大事,你有什麼打算。」一時之間,羅通忽然覺得,自己彷彿孩子父母,這孩子雖然有點兒……大!
楊喜藉著喝茶鎮定了一下情緒,今天必須找點兒有重大意義的事情來說道說道了,不然不足以打發羅大官人,這要是發現了那小餐刀,讓她有何面目見江東父老啊,投洗澡桶子算了。
「咳咳,六哥啊,你看喜兒也老大不小的了,素日看您老也是個有見識的,接觸的人也多,你說說,將來喜兒找個什麼樣的相公合適啊?」這破古代,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打算要趁早啊,不然找個男人後面帶著幾個通房丫頭姨娘什麼的拖油瓶,可就傻眼了。
剛剛有了點兒家長自豪感的羅大官人,差點兒給自己的口水嗆著,忙藉著喝茶掩飾過去,這娃……真是很傻很天真,什麼問題都敢問,可他也不能不說,清了清嗓子:「你說吧,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吧?」
其實這娃也是很有主見的,最起碼知道為自己打算,不像絕大多數姑娘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其實男子又何嘗不是,想到這裡,羅通忽然有些佩服起楊喜來,臉色也正常了許多。
楊喜見問,認真想了想:「這還用說,貧富不論,當然要家世清白,作奸犯科的不行。長相要端正,有一技之長,是公務員……在官府部門工作就更好了,最最最重要的是,家裡不能有小妾姨娘一類的東西,這個很要緊。」
羅通鎮定了一下心情,說實話,最後那一條最最最重要的,除非娶不起媳婦的人家,還得是窮的叮噹響,並且親戚朋友也窮的叮噹響,並且所有接觸的人也得窮的叮噹響,不然真不好找。
所以羅通想了想:「你這條件有點兒高,能不能降低一點兒,如果你想找窮的一文不名的,倒是可以考慮,不過窮的那個地步的,也不容易找,尤其是還有一技之長的,更不用說在官府做事的了。」
楊喜有點兒難以置信:「啊?條件高了,不會吧?怎麼會呢?難道一個個小小年紀,都已經妻妾成群了,這也太可怕了,真要這樣兒,那我還是算了吧,不找了,到時候上山清修去。」乾脆陪三位老太太養老算了,這什麼世道啊。
羅通滿頭黑線,忽然發現,跟這要飯的確實沒有共同語言,溝通不良,這丫頭似乎不太瞭解行情……那個情況啊,皺眉想了半天才道:「這東西吧……得看運氣,看機緣了,雖然不好找,估計也不是沒有,反正你還小,不著急吧?」難道這要飯的想早點兒找個飯碗?
楊喜喝了杯茶水,情緒也鎮定下來了,沒剛才那麼慌亂外加胡言論語,忽然覺得,跟這位羅大官人討論這個,貌似不大妥當,雖然這事兒其實很現實,遂道:「六哥你就當我渾說呢,不著急不著急,我急什麼啊,反正估計以後我也不會再捱餓了,我剛剛有點兒頭昏腦脹的,現在清醒了,你就當我說夢話了,那啥我先走了啊,不用送不用送,會見。」
楊喜快速的說完,也不等羅通說話,感覺的溜了。
一邊往暖閣方向跑,回頭看看沒有追來,真想抬手抽自己倆嘴巴,真是……幹了一件壞事兒,要用十件壞事兒來掩蓋啊。
太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