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餐刀換廚子

燒火丫鬟喜洋洋 江微雨 第1頁,共2頁

第一百二十四章餐刀換廚子

清音閣是棟兩層的閣樓,飛簷斗拱的十分絢麗,園中各色花木,雖然入冬,卻也有幾色是青翠的,趁著硃紅色的飛簷,很是古雅富麗。

院子裡的丫頭婆子甚至小廝,也都是一臉木訥,該幹什麼幹什麼,絕沒有人偷窺來客或者表示一丁點兒的好奇,讓楊喜忽然覺得,這羅大官人,莫不是個御下極嚴的鐵腕傢伙?

哪知很快那進去通稟的小廝出來了,插手施禮:「兩位小娘子請隨我來吧。」

看樣子這是人家大官人同意接見她們了,楊喜不禁想到。

哪知道一進去一樓正廳,卻只見一個衣著不俗模樣兒端麗的女子,一眼瞧見趙玉敏了,忙笑著起身相迎:「哎呦,我道是誰呢,原來是貴客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了,快裡面請。」

趙玉敏回頭給楊喜介紹:「這是表哥這裡的管事若凌姑娘,哦,這是我師妹楊喜,姐姐叫她喜兒就行了。」其實叫豁牙她也不反對,就是感覺有點兒丟臉的說,還是她自己留著叫吧。

這位若凌姑娘粉面含春,粉色的掐牙褙子湖藍的長裙俏麗之極,十分熱情地上來拉住兩人的手:「什麼管事不管事的,都是下人罷了,叫我若凌就好了,姐姐兩個字若凌可擔待不起,快請坐快請坐,來人,上茶。」

楊喜瞧著,這若凌言談爽利眼波流轉之間七竅玲瓏,也是個人精,隨著趙玉敏叫了聲若凌姐姐,便坐了。

趙玉敏知道楊喜著急,遂單刀直入:「姐姐我們找表哥有點兒要緊的事情,麻煩給通稟一聲兒吧,待會兒我們還要去五姐姐的園子裡吃飯,不好耽擱太久。」趙玉敏也是見過這位若凌姑娘幾次,沒說過幾句話,對這等玲瓏正經人,她也不知道說什麼,索性直來直去。

若凌若一思索,打量兩人一眼,主要眼光還是放到了趙玉敏身上,笑了笑:「不滿小娘子,公子今天早上回來的晚,估計也是忙了一晚沒睡,剛剛臉色不大好吩咐我們不要去擾了他清淨,別人不知道小娘子你還不知道麼,公子的話,向來說一不二的,別說我們下人,就是公主老人家……總之,這事兒還是別讓若凌為難吧?」

nd,比閻王爺都難見啊,楊喜看了看,也不知道是這位若凌姑娘有意為難,還是真格這位羅大官人真跟閻王爺似的輕易不容易見到,貌似那傢伙也是四處亂跑吧,不然怎麼去了好幾次梨花坡?

所以,估計前者可能性大,閻王其實好見,奈何小鬼兒難纏。

趙玉敏從來被人拒絕的次數少的可憐,尤其這麼當面**裸的,虎軀一震就要發作,被楊喜搶先阻止了:「咳咳……師姐,既然不方便就算了,你不是說順路要找若凌姐姐聊聊天麼,你久聞若凌姐姐貌美如花溫柔賢惠持家有方心思細膩忠心護主……若凌姐姐的名氣已經飛越公主府直奔汴梁城,眼看要出城了,來的時候你不是說好好好跟若凌姐姐親近親近麼,學學怎麼當淑女來著?」

向來,自打穿越捱餓後,溜鬚拍馬楊喜從來不覺得肉麻,丟臉從來不覺得難堪,說謊話從來不用打草稿。

說完給有幾分發愣的趙玉敏使了個眼色,然後笑吟吟地看著那位若凌。

說實話,若凌自詡也是見過世面的,原本也是一直伺候公主的小丫頭,被抬舉了過來伺候原先的羅大官人之妻瓊娘,也就存了收入屋裡的意思,這身份自然非同一般,迎來送往也是見過世面的,但是活了二十幾個年頭,就沒遇上哪家姑娘如此赤果果地猛烈用馬屁襲擊她,效果自然不同下人的吹捧(下人也沒這麼厚臉皮的),一下子居然鬧了個紅頭漲臉,不知道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喜兒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楊喜臉色不變,莫說紅一下,就是粉一絲都沒有。而趙玉敏跟她也是心有靈犀,回過味兒來猛點頭:「是啊是啊,敏兒正要跟若凌姐姐討教一下……刺繡呢……」這死豁牙也不給她點兒思想準備,太突然了,想她英明神武文武全才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公主殿下,哪裡需要跟人討教!臨時都不知道討教什麼了。

楊喜一看趙玉敏開始胡說八道了,也附和:「是啊是啊,師姐你好好向若凌姐姐討教吧,喜兒出去透透氣,我看這院子的景緻真不賴,我出去瞅瞅,你們聊著啊,你們聊。」

別人胡說八道會被打出去,趙玉敏沒事兒。楊喜說完站起身就走,若凌剛想站起來說什麼,被趙玉敏拉住了:「哎呀,若凌姐姐你放心,我師妹很乖的,她看看就回來了,別管她,我們聊我們的,坐下坐下……」嗷嗷,死豁牙害死她了,她跟這位若凌根本木有共同語言啊。

楊喜趁機溜了出去,出去也不能不小心,一院子各個關鍵崗位站著丫頭小廝的,也不能不把人家當人吧。

假裝看風景溜達溜達地圍著閣樓轉圈子,無意中轉到了一座假山石的後面,左右瞅瞅,沒人,這還是個死角,嗖嗖嗖,三兩下上了假山頂上,看也不看凌空躍起,手上的阮煙羅直奔一角飛簷而去,如一隻小蜘蛛似的,順著飛起的阮煙羅上了一樓飛簷,翻身輕盈地跳入二樓欄杆內。

樓上倒是真的一點兒生息皆無,一排排窗子,都關的緊緊的。唯一讓楊喜不放心的是,因為穿了大斗篷,跳起來難免帶了風聲,不知道……

「什麼人!」果然,閣子裡傳來平淡如水的詢問,倒也沒什麼驚奇的意味兒。

楊喜左右看了看,沒看見有門兒,壓低了聲音:「那啥……是我,我是喜兒,六哥俺找您有要事商量,開門啊。」難道沒門,開窗戶也行啊。

果然,楊喜眼前的窗戶吱呀一聲開啟了,羅通一身白綾子便服散著頭髮眯著眼睛看著楊喜:「大清早的,又跑出來幹什麼?趴人窗戶上癮了?」

楊喜尷尬地笑了笑:「不是啊,你這裡不是門禁森嚴麼,我進來不太方便,男女有別……」

「知道男女有別還來,有事兒趕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