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喜也不得不佩服,說起裝腔作勢的功夫來,這位潘紫嫣小姐,還真是大家閨秀的典範了,言行舉止,絕對讓人挑不出差錯來。
第二個就是楊墨菊,她近距離看了兩次自然看清楚楊喜的動作了,本身也是個眼神兒好的,所以有樣學樣,也扔進去六支,高興的差點跳起來,一個勁兒地向楊喜另一側的楊秋菊邀功:「四姐四姐怎麼樣,我厲害吧哈哈」
結果被穩重的楊秋菊瞪了一眼:「你老實點兒,像什麼樣子,‘女’孩子家的!」
楊墨菊做了個鬼臉,還是坐穩當了不在炫耀。
這一輪倒是又淘汰了一位呼延姐妹,最後還是剩下楊喜楊墨菊和龐‘玉’潤潘紫嫣,居然又回到了最訟要比試的場景。
羅綺年顯然並不想看到這種場面,剛想說話,龐‘玉’潤站起來了:「綺
姐姐,我們還是繼續吧,本來你沒過來的時候,我們就說好了要比試的,兩人一對,要是都算優勝,還有什麼趣味兒,乾脆。我們今人來的人,你每人送件禮物算了,何必這麼麻煩!」
本身龐‘玉’潤的姐姐是妃子,她勉強也算是比羅綺年高了一輩,可畢竟皇家不比別處,論起身份說話的分量來,長公主作為皇上的唯一的親姐姐,自然不是一個妃子能比的,雖然貌似她姐姐也算受寵,但是妃子多了去了,人家姐姐,可就這麼一個。
所相下,雖然有幾分不以為然,但是跟羅綺年還是要客氣一些的。這也只是稱呼上的客氣,畢竟年輕氣盛,說出來的話,也是有幾分不以為然的。
羅綺年淡笑,卻早有說辭,不過還沒等她張嘴,潘紫媚笑語嫣然地開口了.「今天是五姑娘壽辰,大家也就是找點樂子高興高興罷了,哪裡就真要爭個勝負了。不過我倒是聽說楊府姑娘一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不比我們一些弱智‘女’流沒有用處。這麼一起戲耍一番,倒是也能長點兒見識,回去跟家裡姐妹們玩的時候,也能顯擺一下,大家說是不是啊?」這話說的在情在理,一時之間很多‘女’孩子嘰嘰喳喳地附和:「對呀對呀,我們很想看看你們怎麼投進去三支甚至四支呢,回去我們也練習練習,多有兒啊,繼續吧繼續吧」
看著羅綺年微慍的臉‘色’,龐紫嫣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仍然一臉溫柔。
於是迫於大家的熱情,比試繼續,此時羅綺年和一些明眼人已經意識到,已經不單純是遊戲那麼簡單了,看看參加的兩方人就知道了。
楊府的兩個姐妹,龐紫嫣龐‘玉’潤,各種奧妙耐人尋味,有心人自然要琢磨琢磨了。
因為四支確實不太可能一次投進去,所以這次還是三支,不出意外的,實力最弱的楊墨菊被淘汰出去了,這讓她十分沮喪,楊喜拍了拍她肩膀:安心看我的,一定把你的份兒一起贏回來,坐好看著吧。」
本來因為有墨菊在,她還有些顧忌,這好了,正好方便她投機取巧。
結果她的算盤倒是打的叮噹響,別人也不是傻子,那位潘紫嫣示意道:「慢著,這次就剩三人了,我們來點兒別的‘花’樣兒吧,不然總玩這種,相信大家看的也無兒了。」羅綺年淡笑:‘哦,你倒是說說,什麼‘花’樣兒啊?」雖然心裡不高興,卻也不好表現的太明顯,這位潘紫嫣她倒是聽說過,最是個滴水不‘露’得理不讓人的,輕易得罪不得,如今看來,倒也傳言非虛,要不是因為弟弟的事情,她懶得跟一幫小傢伙應酬,玩這種無聊的勾心鬥角的小把戲。潘紫嫣不以為意地抿嘴笑了笑,彷佛真是玩遊戲玩的出了興致:「我們一次投四支吧,中多者為勝。」
羅綺年看了看楊喜,見這個陌生的小傢伙此時的神‘色’,倒也跟那位潘貴妃之妹很有幾分相似,都是老神在在八風不動,遂心裡一動,點頭:「行啊,這次從你們這邊開始吧。」她倒要看看,這位楊府新—收的姑娘,到底有什麼本事,倒是很沉得住氣,小小年紀,‘挺’難得。
或者—些無知也是說不定。
羅綺年也是個人‘精’,自然知道里面有一些道道,最後比的要比先開始的有更多的觀摩時間,把握更大一些。這個潘紫嫣和龐‘玉’潤倒是沒有異議,畢競剛剛可是一直是人家這邊先開始的,她們也受了益,大庭廣眾的,也不好佔盡便宜。
於是羅綺年又讓丫頭拿上來兩個壺並一些箭桿每人手裡四支,據她估計,同時四支必定有些說道,還是各用個的為好,卻不知道,某無良到處收小弟小妹的傢伙,本來想借著第一個接觸箭桿的機會做點兒手腳的,結果被她給無意破壞了。龐紫嫣也確實不是一般‘女’孩子,聰明富有心機,在她們潘府,就是幾個兄長也沒她在父親潘太師面前說話有份量。
尤其跟楊府,如果說楊府當潘府是仇家的話,潘府又何嘗不是,多年前先皇北伐的時候,先是她們潘家的兒子死在了還是敵**馬的楊家手裡,後來就是楊家的老令公了,這仇世代無解,也沒打算解。跟楊家‘女’孩子的直爽不同,潘家‘女’孩子,從那位貴‘婦’到這位妹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燈,所以龐‘玉’潤一找到她,她就打定主意要給楊家姐妹點兒難堪了,就當先收點兒利息了吧。
可惜,楊喜雖然對潘楊兩家的仇恨沒什麼切身的感受,可她現在是楊家人,自然要為楊家爭臉,所以一邊‘摸’著手裡的箭桿打量,一邊先看那位潘姑娘如何把這四支明顯比投壺粗一些的箭桿,給塞進去。至於龐‘玉’潤,那丫頭一看就沒戲了,伸著個脖子,睜大個眼睛,就等著看盟友創造奇蹟了。潘紫嫣也不著急,把四支箭桿放到手裡捋齊整了,然後‘抽’出一支‘摸’了‘摸’,打量一番,放到了中間,繼續來回捋著箭桿,彷彿就要把它們給捋細了似的。
一時之間,暖閣裡十分安靜,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看看這位傳說中不大出‘門’卻素以能幹聞名的潘家小姐,如何能人所不能。楊喜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了,別人看不出來,她卻眯著眼睛看了個通透,那被那位潘紫嫣拿出來單獨相看的那支箭桿,在被‘摸’了一遍重新塞回去的一瞬間,已經變形了,正好夾在另外三支之間,投進去的可能‘性’,憑她這一手,楊喜確定,毋庸置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