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喜看著對面臉色淡漠的老太太,唉,同樣是老太太,自己三個婆婆那叫一個慈祥(暫時忽略老仙子的不慈祥),人家老太君那叫一個富貴神仙穩坐釣魚臺。
眼前這位可好,一看就是偷著從陰間跑出來的那種,瘦,還陰沉,一點兒沒個老人家的和氣勁兒。
人們不都是稱老人是陽光麼,這老太太,楊喜怎麼瞅著,都是陰森森的一點兒不燦爛,遂活動了下關節和剛剛被震動發麻的手臂,nn,今天豁出去了,這可是這陰森老太先動的手,別怪她不尊老愛幼啊。
感覺胳膊氣血順暢了許多,楊喜也不說話了,腳點地飛身而上,直奔老太太而去。
沒啥好說的,不是要打麼,那就來吧,武打不過你,被你打好了,但是王八氣是堅決不受的,再說,這老太太也未必比自己高明哪裡去,剛剛不也是退了幾步麼。
楊喜拳頭雖小,但是出去還是帶了風聲的,匕首早收起來了,就跟老太太掄拳頭,愛誰說她欺負人誰說去,她就欺負老太太咋啦?
這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這是個老妖婆!
楊喜腳下一路狂奔,一拳一掌跟青婺婆噼裡啪啦鬥了個不亦樂乎,這回倒是沒有隱藏實力,也沒法隱藏,人跟妖比,還藏著掖著的,不是自己找抽麼。
兩人打了個半場,居然誰也奈何不了誰,楊喜的小胳膊已經有些隱隱作痛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打到別人自然爽快,同樣也是有反震力的,再說,她自己也沒少捱上拳掌,這老妖婆,骨頭可是很硬的。
兩人打的興起,互相對了一掌紛紛後退,老妖婆估計看這拳腳也比不出來什麼了,刷的地一下,索性抽出腰間的軟劍,一抖筆直,面無表情,斜指地面。
楊喜一看,急眼了這是?動菜刀了這是?兇相畢高了這是?圖窮匕見了這是?她怎麼也得餐具配合一把啊,菜刀就算了,太小慢著,本來楊喜是想用頭上的筷子對付老妖婆的‘菜刀’,可想想不對,筷子她固然比較擅長,可沒小餐具嬸利啊,這死妖婆,看起來也是個厲害的,自己要不在兵器上佔點兒便宜,估計還真沒法佔這個老妖婆的便宜了。
楊喜打消了用頭上娥眉刺的念頭,小匕首又滑到了手上,掄起來又攻了上去。
她兩輩子跟人打架沒今天多,也沒今天這麼積極主動,沒辦法,狗急了還跳牆呢,她急了要殺銀!先弄帶你兒殺銀的王八之氣再說,殺不殺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反正一定要看起來真的很嚇人,嚇唬別人。
掠到老妖婆跟前,青婆婆的劍忽然動了一下,斜著向上挑了開來,一下子楊喜的下中上三路都被封死,楊喜也不在意,她就不信,老妖婆敢傷她,反正不至於,要是真敢傷害她,她立馬跑回神女告狀去!山下有個老太太欺負她小孩兒,別人不知道,反正老仙子一定會給她出氣的,也不是給她出氣,其實就是覺得她的仙子臉被楊喜給丟了,得找回來。
楊喜心裡有底,忽略那一絲害怕,也不管那軟劍了,原地滴溜溜轉了個圈兒,揚手小匕首就跟挑至胸前的軟劍硬拼兩記。
叮噹,叮噹!
兩聲兒金鐵交鳴的脆響,不出意外的,老妖婆的軟劍斷成兩截掉落塵埃。
至於楊喜,布裙被劃了條口子,僅此而已,顯然,老太太也是留了手兒的,不然憑楊喜那個不管不顧的架勢,自動往劍上撞,就是個狗熊拿著根樹枝,也能把她扎個洞。
何況是個比狗熊不知道厲害多少的老妖精。
一時青婆婆後退兩步呆住,眼看楊喜輪著小餐具又上來了,忙伸手:「慢著你的小短劍能不能給我看看7」
楊喜微微有些氣息凌亂地停住腳步,眉毛一揚:「不給!」憑什麼啊!剛剛她們還動手動腳動刀子了都。
老太太有幾分尷尬地:「咳咳,我是說,借婆婆看看吧,看一眼就還給你,我這麼大年紀的人,還能要你們小孩子的東西麼?」語氣難得的j然有幾分慈祥了。
楊喜不為所動,主要是心裡有氣,有種劫後餘生的後怕感,第—次跟陌生人這麼驚險的對決啊,武安那次遇襲都比這次驚險,耗費精氣神?
所以楊喜索性把匕首收起來:「我又不認識你,再說了,剛剛你還打我來著,我是和平愛好者,不喜歡打架鬥毆,切磋武藝也不喜歡,拳腳尢情刀槍無眼!」
沒事兒練練健健身還不錯,環境好的話還能挺有意境,至於跟人比武,見過太平時代的楊喜來說,打架就是鬥毆,鬥毆就不合法,和為貴,有什麼不能好好坐下來說的。
儘管她也喜歡揮著小拳頭嚇唬嚇唬人,可骨子裡現代人的思想觀念還是根深蒂固的。
老太太看楊喜還是腹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敵視地看著她,無奈的扔掉手上的半截軟劍:「好吧,老身也不強求了,不過看起來,你倒是得了蓮池前輩的真傳了,有機會回去,替我問候一聲兒你三位婆婆吧,你就說麟州青兒問候她們三位老人家了,她們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