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風可不是什麼受氣的主兒,從平時家丁們畏懼的目喜就看出來點兒苗頭了。
但是對蘭兒姐姐的畏懼,卻是打小落下的病根兒了,沒辦法,小時候就什麼都比人家矮了一頭,什麼事情也沒人家乾的出‘色’,模樣兒更是比人家差了一大截兒,她娘都恨不得蘭兒是自己親閨‘女’了,讓她有了心理‘陰’影了。
不過楊喜看她姐那麼彪悍個人,如今這個小‘女’孩兒樣兒,越發的讓人覺得可憐(暫時可以忘記她的小拳頭大巴掌之類的)。
楊喜越想越生氣,nndd,這死丫頭忒狠了些吧,體罰加‘精’神折磨,主子還沒說什麼,她倒是擺足了威風,這不是欺負她姐老實嘴笨麼!(嘴笨,人到未必老實-_-)
瞧把她姐姐這老實孩子給折磨的,無異於小學生不小心犯了錯誤,被老師批評過後還要找家長,有可能被退學,這滋味兒絕對不好受,她小時候反正受過一回就是了,那滋味兒,多少年過去了,還心有餘悸。
不行,人家那誰還說了呢:有心為善,雖善而不賞;無心為惡,雖惡而不罰。
她姐這連無心為惡都算上,不過是個小意外罷了,居然就要被罰。而那蘭兒姐姐,至少也要負個領導責任吧!
明明知道她姐粗手大腳的幹不了‘精’細活兒,居然還找她去做事兒,這也不是她姐的分內差事兒,追根究底本怨不了她姐。
楊喜越想越生氣,霍然身:「我去找她理論理論去,這不是‘亂’用職權欺負弱小麼!豈有此理,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今天我非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做馬王爺三隻眼!」說幹就幹,楊喜一陣風兒似的跑出了廚房,直奔青松院去鳥。
李嬤年紀大點兒,見事兒不妙,忙起身去攔著楊喜惜‘腿’腳兒跟楊喜比起來簡直跟龜兔賽跑差不多,她步子剛邁出來,楊喜已經出了廚房‘門’口,眼瞅著一溜煙兒沒影兒了。
急地她直跺腳:「唉唉唉。這丫頭怎麼麼‘性’急地太快排風你可別掉眼淚了。快去找你娘去妹妹那個小身條兒。那蘭兒兩‘雞’‘毛’撣子下去。也不用‘雞’‘毛’撣子。一個手指頭下去。你妹妹還不成了滾地葫蘆啊。這眼前虧咱可不能吃了可就白吃了。快去傻站著了。叫你娘去!哎呦喂」
楊排風聽了聽話地跑去她娘。到了‘門’口想想不對頭問老李婆子:「李嬤嬤。我是不是該先去幫我妹妹啊。我們姐妹兩個。應該能打過蘭兒吧?」
李婆子氣壞了。大罵:「你個死丫頭。你當去北邊韃子那裡去殺敵去啊。被夫人們知道你們吵架。誰也別想有好果子吃。快去找你娘!」這‘混’蛋丫頭。再不快點兒。等著你妹妹吃虧吧。
楊排風答應一聲兒。忙跑去找她娘去了。一邊跑一邊心裡卻是嘀咕。兩個打一個。就不信鬥不過蘭兒姐姐地‘雞’‘毛’撣子
李嬤嬤也沒閒著。雖然廚房內部也有這個那個地矛盾。可有事兒地時候。還是要一致對外地。不然廚房地人被欺負了。大家臉上也不光彩。忙去旁邊做活地屋子裡找別地婆子媳‘婦’們幫忙壓陣腳。怎麼也得在沒出事兒之前把那喜兒‘弄’回來吧。她們人多勢眾。蘭兒再厲害也沒咒念。這丫頭平時可眼高於頂一般人看不到眼裡去地。喜兒那小丫頭去了。等著小老鼠被老貓撓扯吧。
李婆子一直覺得她是去幫忙搭救楊喜地。
且說楊喜,雖然上火生氣,倒也沒有失去理智地蹦起來飛簷走壁飛去青松院,而是腳踏實地地跑了去,但是跑的速度不慢就是了,收拾院子打掃落葉整理‘花’草樹木以備順利越冬的下人們,只覺一道人影兒,嗖的一下從身邊過去了,抬頭再找,人卻不見了,只以為自己見了鬼了。
更有端著東西的兩個丫頭,轉彎沒留神兒,一道人影兒咻的一下給超過去了,嚇的直拍‘胸’脯:「哎呦媽呀麼玩意兒啊,青天白日的,不會是採‘花’賊吧?」
另一個一起的小丫頭掩嘴而笑:「哈哈,冬梅姐姐真愛說笑,什麼賊也不敢靠近我們楊府啊,明明就是個小野丫頭麼,我看倒像是那個傻丫頭楊排風的新妹子叫喜兒吧呵呵」
那冬梅輕蹙柳眉:「是有點兒眼熟啊,要是那丫頭就難怪了,本府的丫頭,哪有這麼沒規矩的,到處‘亂’跑‘亂’撞的,被蘭兒看見了,仔細她的皮!」
沒錯兒,現在已經是青松院地界了,青松院周圍方圓幾百米的地方,都是青松院大丫頭蘭兒勢力範圍。
楊喜可沒管什麼院界國界的,她可是想好了,先拍蘭兒兩巴掌,要是楊府規矩反過來要拍她,她拎包就走人,回山上去。
不過臨走之前,也要殺殺那蘭兒的威風,省的她沒事兒欺負她姐那個沒爹的娃。
而且趁著書信還沒送走,正好可以追回來。
很快來到青松院,正好院‘門’開著,幾個丫頭小廝正在收拾院子,貌似裡面的活計做完了的樣子。
楊喜一看,那蘭兒沒在外面,對一個掃地的小丫頭道:「你去,把蘭兒姐姐叫出來,告訴她,帶著武器‘雞’‘毛’撣子,敢打我姐,就說楊排風她妹妹來踢場子來了!快去!」
丫頭小廝長這麼大沒見過這個,就是家丁誰的喝多了,也沒敢鬧事兒的,更不用說丫鬟了,所以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看怪獸似的看著楊喜,彷彿火星人。
楊喜一看,暗罵,這幫沒見過世面的老古董,都來踢館的了發呆,都不曉得去鑽防空‘洞’。
索‘性’扯開嗓子喊:「那誰,楊蘭兒在不,你媽找你回家吃飯!記得帶上‘雞’‘毛’撣子啊」
院子就那麼大,平時下人幹活做事兒也沒有敢大聲兒喧譁的,所以聲音清晰地傳進了屋子裡面,這還了得,蘭兒馬上挑了簾子出來了。
挑簾子的正是那支傳說中的‘雞’‘毛’撣子,而蘭兒姑娘正挽著袖子,貌似正在做事兒看楊喜站那裡神‘色’不善挑著眉尖兒一下一下地用‘雞’‘毛’撣子輕拍另一隻空著的手掌:「你跑我們院子瞎嚷嚷什麼,懂點兒規矩不?是不是皮癢了想我‘抽’你兩下啊,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