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等她拾掇完了,不由得問小翠:「這麼多‘亂’七八糟的,還是京城裡頭,官府不管啊,開封府那幫捕快都是吃乾飯的?天子腳下,賊人也太囂張了吧。」
小翠睜著一雙怎麼瞪都顯得有些小的眼睛:「當然抓啦可惜聽說抓住過,被他逃了幾次還差點兒抓住,又給他跑了賊忒厲害了啊。
」
原來還是個飛天採‘花’賊,貌似輕功不錯啊,可惜人品不好。
楊喜自然是不的,她可沒覺得自己比人家小翠強多少,一個燒火的丫頭,採‘花’賊踩盤子也踩不到廚房的,她不擔心,更何況她也不是什麼弱‘女’子。
洗漱完畢喝了杯熱水墊了兩塊點心,直接去找姐姐排風一起去廚房幹活。
初冬的天氣,然不算很冷,可也是冷颼颼的,楊喜在家幹活也不好穿那華麗的斗篷,直接穿了棉祅棉裙棉鞋,身子底子也算好,倒也不冷。
她姐姐楊排風更不用說了,天賦稟身強力壯,不比小夥子體格差,力氣更是一個頂好幾個。家丁里面,除了外院護院管事楊安,就沒人敢靠近她了。
姐妹兩個進了廚房,喜照例找到她負責的大灶,放下在外面帶進來的木材樹枝等燒柴,拿了一把稻草點燃開始燒火,很快紅彤彤的火苗竄起,烤的人也熱乎乎的,想起剛來的時候她便宜姐姐楊排風的話,還真讓她說著了,冬天燒火,真是暖和,倒也是個不錯的工種。
廚房裡幾十號人開始熱氣地忙活,同時也‘抽’空‘交’流八卦,誰家的兒子娶媳‘婦’啦,誰家的媳‘婦’生兒子,誰家的楊喜老實幹活,留神廚娘尤其是劉大廚做菜的同時,耳朵也沒閒著,就是聽這些八卦,一般這八卦也出不了楊府。
雖然楊喜一直知道楊府不是一般人,流傳千古的名將之家,忠君愛國名‘門’忠烈,但是現在這些名頭對她來說,沒什麼實際意義,她就是人家一個幹粗活兒的丫頭。
家有家規,她就在這家規的管轄之下,還要靠人家吃飯,最起碼自己大娘和姐姐兩人是要靠人家吃飯的,不能不謹守規矩。
而且,再怎麼說,也是個豪‘門’,拉拉雜雜一大家子幾百口子人,七大姑八大姨的,也不可能沒有一點兒家庭矛盾,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想必也是個小江湖吧。
別人不說,廚房裡面,她大娘說話卻是很有權威的,唯一敢質大娘命令的也就是劉大廚,貌似跟大娘關係也不錯的樣子。
至於丫鬟界,楊喜目前就知道各房的丫鬟裡面,那位伺候大公子的蘭兒是一號種子選手了,再有就是老太君身邊的冬雪和當家夫人六夫人身邊的冬雁,是有實權的丫頭,到哪裡大家都要恭敬的。
剩下的各房夫人的貼身丫頭,出現在下人八卦之中的頻率就比較小了。
楊喜就見過兩次那位蘭兒,別人也就遠遠的見過,印象倒也不深刻。
而蘭兒讓楊喜覺得印象深刻的另一個主要原因是,她姐姐楊排風十分懼怕其人,或者說懼怕蘭兒手裡的‘雞’‘毛’撣子和那張利嘴。
所以每次看見那位蘭兒,楊排風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都會自動躲出去老遠避免正面碰上,其實碰上的機會比較少,人家蘭兒姑娘可不會輕易屈尊到他們這烏煙瘴氣的廚房來,沒的怕髒了人家的鞋子。
在楊喜幾次敲打下,楊排風終於吐‘露’了為什麼如此懼怕那個蘭兒姐姐,其實原因很簡單,都是楊府家生的奴婢,小時候父母也都是一起做事住的也都是一個大院子的下人房,所以兩人和其他不少丫頭家丁的,都算是發小了。
楊排風現在人高馬大力大無窮,小時候孩子們之間還沒長起來的時候,體力差距沒這麼大,楊排風從小是個沒什麼心眼兒的憨厚孩子。而那蘭兒就不同了,從小就生的聰明伶俐清秀可愛,一起做遊戲,都是她說了算,誰不聽她的,自有捧場的幾個娃子當槍出頭教訓不聽話的,而這個不聽話的,就是楊排風,倒也不是真的就不聽話,就是做事情總沒人家‘精’細迅捷,總拖大家後‘腿’兒,讓小蘭兒很不高興,時間久了,楊排風居然成了她的靶子,有什麼壞事兒,都是楊排風的。
而那蘭兒訓人收拾人,可從來都是乾脆利落,要不現在做事兒也不會這麼具有震懾力了,丫鬟家丁,沒幾個不怕的。
嘴能說,能佔住理兒,手上也不含糊,想反抗的,未必鬥得過人家‘雞’‘毛’撣子。
而楊府以武傳家,每天早上好幾位夫人和公子,都會跟下人們同一個時辰起來晨練。
楊排風和蘭兒八九歲的時候,同時被選為去大公子身邊伺候,每天自然跟著起來伺候公子練功,家風如此,近身伺候主子的丫頭多少也受了薰染,最起碼楊排風拿起棍‘棒’來就能舞幾路,很是像模像樣。
至於蘭兒,除了力氣沒楊排風大,其他的本事,幾個楊排風捆起來也不是對手。
姑娘大了,心思也多了,楊排風人實在,可也不傻,經常被蘭兒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自尊心很受傷,一氣之下,跟蘭兒打了一架,結果居然輸了,從此沒在大公子那裡當差了。
那蘭兒姐姐,也成了楊排風心頭的‘陰’影兒,從裡到外的敬畏,碰見了跟貓見了老鼠差不多。
當然,楊排風自然不會跟楊喜說的那麼詳細,是楊喜從小翠嘴裡掏出一部分,還有廚房婆子們閒聊中琢磨出來一部分,再有就是根據實際情況推測出來一部分。
幾部分湊一起,卻也距離真相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