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水鎮住了一晚,平安無事,第二天早早的就起床,簡單吃了些東西,就出發了。
一路疾馳,連午飯都是在路邊小攤上對付了一口,趕在關城門之前,趕到京城北門封丘門外。
別人都是京城人氏,慣常的景物,倒也沒什麼感覺,打馬直接進城了,連守城的軍卒都未加攔阻。
樣喜就不同了,完全是被大家裹挾進去的,遠遠的看見開封城巍峨的城頭,一股亙古雄渾巍峨的氣勢鋪天蓋地而來,根本不是看電影電視所能感受到的這種切身的震撼,也不是現代為了招攬遊客搭建的古城樓所能相比的,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種敬畏。
楊喜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渺小過,被羅通幾人帶進了城門,看著眼前寬闊筆直的街道,來往的行人和四周鱗次櫛比的店鋪房屋,恍然若夢。
古中國政治經濟文明的中心,畢竟不同凡響,不是她途經的一些州縣所能比擬的。
楊喜正自有些渾渾噩噩的,羅通忽然勒馬停住,回頭對劉四道:「老四你和小七先把楊喜送去楊府吧,交代給她娘你們再回府......小要飯的我就不送你了,以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公主府找我,咱們後會有期罷。」
啊?哦!
「好吧,回見吧,多謝大官人一路照應,喜兒走了......」滿目的陌生,楊喜真有些不適應,羅通雖然也沒什麼溫度,可畢竟好歹大小也是個熟人,現在唯一的熟人也要白白了,唉......
雖然有些茫然,也不得不跟著劉四劉七轉向另一條街,劉四看楊喜有些落寞,還安慰她:「喜兒妹子不要擔心,楊府就在城內西北金水河邊上的天波門內,春夏時節的景緻在京城也算好的,而且馬上你也見到親人了,也該一家團聚了,該高興些才是啊。」
「恩,高興。」楊喜勉強地衝著劉四兒笑了笑,團聚個p啊,便宜後孃後姐姐的,不定怎麼看她呢!
反正她也沒指望太多,不就是多了個混飯吃的地方麼,呆的好就呆幾天,呆不順心了,撒丫子她就回神女山去找三個老太太去。
楊喜拿定主意,心神兒也穩定下來,也有閒心東張西望了,這京城,果然是人煙鼎盛繁華異常,往來做買賣叫賣的,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更不用提各色轎子和裝飾精緻或者華麗的牛車了。
這才發現,像劉四他們這樣兒騎馬的,真是半天也沒看見一個兩個,反倒是像她這樣兒騎驢的,不少,更多的是騎騾子之類的,看來羅大官人出行的陣容,還是相當豪華的。
相當於現代一個豪華車隊了。
公主府,有銀子人家啊。
一路東張西望,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一樣的,很快來到一條大街上,此地行人倒是沒那麼多,蓋因為都是一些朱門大戶,兩邊很少一些店鋪酒家。
劉四帶著楊喜,繞過‘天波楊府’的正門,雖然日光熹微,但是楊喜大致還是看出了那塊牌匾上四個頭角崢嶸的大字。
劉四和劉七早在進入這條街的時候就已經下馬,帶著楊喜繞過正門:「這是先皇手書,此地文官下轎武官下馬,正門也不是我等能走的,走邊上的角門吧。」
楊喜扭頭看了看守著大門的四個身材威武的大漢,眼角直抽筋兒,乖乖的隆冬,不專業,應該一手持長槍(兒童團和羅大官人專用),另一手牽狼狗,腰別工具袋,頭戴鋼盔,咚鏘鏘咚鏘鏘......移動巡邏之。
楊府的規模宏大自不必說,就為了走個角門兒,楊喜感覺幾個人足足溜著牆根兒走了十分鐘。
雖然是角門,可也是有守門的,劉四兒敲開門,出來一個老頭兒,貌似一條胳膊有些空蕩,還是個殘疾人,但是精神頭飽滿,瞄了幾人一樣,劉四忙上去行禮說話兒:「老人家,我們是長公主府的家人,這個小娘子是貴府楊虎將軍的閨女,跟我們六公子路上遇見,我們送她過來投親的。」
老頭兒提著燈籠往前照了照,掃了三人一眼,花白的鬍子倒也齊整,臉色也溫和了些:「哦,虎子媳婦家的啊,前些日子倒是聽說過外面有個女兒要回來,好好,倒也長的標緻。隨老漢進來吧,虎子倒也是個漢子,唉。」
當下劉四兒又交代楊喜幾句,辭了老漢帶著弟弟走了。
楊喜牽著驢跟著老頭兒進了楊府,先把小寶送去一處牲口棚子,裡面還有一些坐騎,馬匹騾子都有,屋舍清潔草料條件不知道要比外面客棧好了多少,但是楊喜估計著,距離角門這麼近,也是給外客用的,遂有些不放心小寶。
老頭看出楊喜的擔心了,提著燈籠在前面帶路,蕩著一條袖管:「閨女倒也不必擔心,我楊府的兵器馬匹,都是有專人看顧,整個京城,即便不是最好的,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