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喜二話不說,抓起一個先咬了一口,她可是真餓了,然後衝寶姑一呲牙:「嘻...餓死我了,寶姑您老人家辛苦了,明天早上我來做飯吧,您多睡兒會兒。」
本來看她這德行想要訓斥幾句的寶姑聽了這話,心裡一陣舒坦,也沒計較楊喜毛手毛腳了,慈愛地摸摸楊喜的早上沒來得及梳理的毛茸茸的頭髮:「慢點兒,別噎著,粥馬上好了,再喝碗粥吧,還有小菜。」
楊喜就站灶臺邊上,吃了兩個大饅頭喝了碗粥,幹掉一小碟醬菜,摸摸肚子抹抹嘴兒:「飽了,寶姑你先忙著,待會兒等婆婆用完了我幫您洗碗啊,我先出去一趟。」
想也知道就那麼兩個碗筷,寶姑三兩下就做完了,但是她這份兒心思倒是讓寶姑喜歡,楊喜來了,這寂寞的山居生活,也有了一點亮色。
楊喜到了雜物房找了個大竹編笸籮,弄了條系麻繩拴上,來到庭院一看,發現原先的設想有點兒出路,原本被她打掃的清爽的庭院,被‘紅袍西門大將軍’帶著他的十幾房妻妾給佔據了,正在啄食寶姑撒下的一把秕穀。
楊喜四下看了看,索性帶著竹掃帚和雪鏟出了柵欄門,找了塊平整的地方,重新清理出來一塊地方,回頭看了看庭院,沒人注意她,撒下一把偷偷拿出來的小米,把笸籮用小樹枝支上,麻繩扯到柵欄門裡,自己則隱蔽到柵欄門邊上,向外看動靜。
這種人煙罕至的山裡本來野生動物就多,大雪掩埋了食物,麻雀們覓食不大容易了,經常一群一夥地跑這小院子裡來跟西門大將軍一家搶食,還得提防被群雞們攻擊,吃口東西很不容易。
如今楊喜扔的那把小米,可真算的上麻雀心裡的滿漢全席了,一般只有住在金絲籠裡的鳥才能吃到,所以不大工夫,一隻兩隻三隻...的,紛紛撲騰著飛過去啄食小米去了。
楊喜一看差不多了,笸籮範圍內怎麼不得有個二三十隻啊,忙一扯麻繩,那些麻雀們也算是山裡人,哪裡見過這種刁民,楊喜透過笸籮縫隙往裡面看的時候,一隻只呆鳥還在吃東西,根本不知道有人正流著口水瞪著一雙賊眼,滿腦子香噴噴的串烤麻雀不懷好意地看著它們呢。
一上午,楊喜大豐收,看著布袋裡的麻雀,心花朵朵,以前在飯店上班的時候,這個東西價格可不低,也看過工人收拾,不過她也沒那麼好的條件,偷偷找了個背風的地方,雖然沒殺過麻雀,可是幫媽媽殺過雞鴨,膽子倒是有的,抽出靴子裡的小匕首,一個多小時以後回到了灶房,寶姑不在,看了看灶間的炭火,還行,正適合燒烤,找了點調料雖然不全,對付著用吧,於是燒烤起來。
聞著香味兒,楊喜正流著口水得意,忽然寶姑進來了,一看楊喜手裡的一串東西,急了:「哎呀,小祖宗,你趕緊收起來,讓老人家知道了不得打死你,她老人家都吃素吃了幾十年了,趕緊的快弄走。」
啊?楊喜傻眼,難道連聞個味兒都不行啊?想想梨花婆婆那凌厲的眼神兒,楊喜一哆嗦:「馬上熟了,寶姑你要不要來點兒,下次我不在家裡做了,我去外面做。」
寶姑扎著手急的不行:「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你小小年紀居然殺生,下次別讓我看見,不然我稟告老人家,你休要繼續呆在我們這裡了,念你年紀小不懂事,這次就罷了。」
楊喜一看寶姑的臉色很不好,估計婆婆知道了更嚴重,真是的,她們不吃也不讓自己吃,沒營養自己怎麼長大啊。
她可是肉食動物,每天鹹菜蘿蔔的,嘴裡都淡出鳥來。
楊喜跟做賊似的迅速把麻雀烤熟拿到自己房間裡大快朵頤一番,吃的一臉黑乎乎,看著一桌子骨頭,喝了口茶水,長出了一口氣,還是肉好吃啊。
說什麼她也不要跟著兩個老女人吃素,她就不信了,對著滿山的野味兒,她會吃不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