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蜓婉還想說什麼,卻眼尖的瞥到一抹人影迅速朝她這邊走來,而不等她緩過神來,已經有一股力道捉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自座位上拽起來。
馮蜓婉心口猛地一跳,在身體跌入一具懷抱時也看清楚野蠻拽起自己的男人是誰,不由一陣氣惱。
「姚政騫,你發什麼神經!」
「我發神經?那你是怎麼回事?揹著自己老公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才剛和客戶談笑間提到冤家路窄,沒想到一轉眼就看到自己的女人竟然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用餐,而且兩人的手還親密的上下交疊在一起,這怎麼能讓他不嫉火中燒。
明明昨晚兩人還如漆似膠恩恩愛愛,他也留了字條約她晚上一起吃飯,結果她中午就約了別的男人。
馮蜓婉被他這一吼吼得楞了楞,美眸卻不經意看到一個五官精緻到不可方物的美麗女人視線一直盯著姚政騫,而她略一細想就猜到那個女人應該是和姚政騫正在用餐的男人。
想起他在留給她的字條裡說中午約了客戶吃飯,可那個女人穿著十分時尚,根本就不像是生意場上的女強人打扮,語氣說是他客戶,不如說是他約會的物件。
她冷笑了笑,不敢示弱的回擊:「什麼老公?你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現在最多是我前夫。」
前夫?
姚政騫怒極反笑,卻忍不住爆粗口:「前你妹!昨晚求我要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是你前夫?」
他話一落,周遭徹底的鴉雀無聲。
馮蜓婉被眾多視線注目,俏顏難堪得陣陣滾燙,最終忍無可忍的對著他的腳狠狠踩下去,在他吃痛鬆開手上力道時猛然推開跑出了餐廳。
姚政騫咬牙切齒的低咒了聲,想立即追出去,卻又想起什麼,回頭目光凌厲的瞪著顧奕秋,而後者不等他開口便道:「我是婉婉的表哥,當年你們結婚我在曼城趕不回來,也難怪你不認識我。」
馮蜓婉的表哥?
姚政騫狐疑的眯眸,而顧奕秋又一副惋惜的口吻嘆道:「虧了婉婉剛才還說打算和你復婚,不過沖你剛才的表現,我想她大概又要重新考慮了。」
姚政騫聞言心裡一驚,也顧不得再和這位第一次見面的表哥多說,邁開大步往餐廳門口走去。
———
馮蜓婉上了車要發動車子離開時才想起顧奕秋剛到g市人生地不熟,所以她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深吸口氣,她掏出手機撥給顧奕秋,還沒接通,就看見姚政騫朝這邊大步走來的身影。
想起剛才她在大庭廣眾之下的口無遮攔,她不免又一陣羞惱,恨恨地別開眼看向另一側,在電話接通後立即道:「奕秋哥,對不起,我又衝動了,你現在出來,我在車上等你,我們換一家餐廳吃飯。」
那邊傳來一聲低笑:「婉婉,我現在收回剛才和你說的那些話,這個男人應該是愛你的,我從他看你的眼神里感覺得出來。」
「……」
「他追出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就在這兒隨便吃點,下午還和這邊的負責人約好了見面。」
「那你回l市前告訴我,我再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姚政騫也已經走到她車旁。
他就站在副駕駛座車外隔著車窗望著她,既不開口也不開門。
馮蜓婉等了一分多鐘還不見他有動作,終於忍不住發動引擎。
而讓她意外的是姚政騫居然還是沒有反應,甚至在她駕車離開後,她也只是透過後視鏡看到他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自己遠離。
接下來的半個月,姚政騫沒再和馮蜓婉聯絡,但馮蜓婉每天都能收到他送的玫瑰和星級酒店大廚精心烹飪的高階料理。
顧奕秋在g市呆了半個多月才回l市,離開那天馮蜓婉去機場送他,顧奕秋擁著她叮囑她別和自己的幸福過不去,如果和姚政騫在一起比她自己一個人時要幸福,那麼就不要顧慮太多。
回市區途中馮蜓婉一直在想她和姚政騫的事情,想得太入神,在進入市區後沒注意看前面的紅綠燈志,所以在前面那輛車停下時也沒剎車,而是直直撞上了人家的車屁股。
她還沉浸在自己撞了別人的車的震撼中沒回過神來,前面那輛車的車主已經氣急敗壞的下了車繞到駕駛座這邊猛敲車窗。
她望著車窗外那張因憤怒而顯得有些凶神惡煞的臉,懼怕的做了個吞嚥的動作,沒敢降車窗,而是拿過手機撥了電話給姚政騫。
那邊姚政騫一聽她說撞車了,問清她所在的地段後立即驅車趕過來。
他一下車就看到一個人高馬大的魁梧男人惡聲惡氣的對背抵著車門的馮蜓婉指手劃腳的大吼,頓時沉下臉大步走過來。
「婉婉。」
他一齣聲,馮蜓婉便抬眼看來,而姚政騫無視旁人的目光,徑直把馮蜓婉攬到臂下護著:「你沒受傷吧?」
馮蜓婉輕輕搖頭,姚政騫這才冷眼掃向那名車主,隨後遞過去一張名片,擰眉冷聲道:「賠償事宜聯絡我的秘書。」
語畢也不等對方開口便擁著馮蜓婉走向自己的坐駕。
「我的車。」
上車後馮蜓婉才想起。
「一會會有人處理,你別管。」姚政騫說著傾身過來給她系安全帶,又不放心的問:「真的沒受傷?要不要去醫院檢查?」
馮蜓婉望著他好一會,忽地微微笑了笑。
「想不想聽一個好訊息?」
「什麼?」
「我……懷孕了。」
姚政騫猛然瞠大眼,眼底迅速湧現滿滿難以形容的驚喜。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的不是醫院,而是明政局,我可不希望寶寶生下來是個黑戶。」
姚政騫還震驚得不知如何是好,馮蜓婉望著他有些傻氣的樣子,笑著勾住他的頸項吻上去,她想,這次復婚後,她一定可以和他白頭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