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卉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捱打的那半邊臉瞬間呈現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活了幾十年她還從來沒被人打過,她所受的委屈全部都是因為愛上了這個男人。
遲卉捂著火辣辣刺痛的臉頰,瞪著冷鄴霖的目光像是恨不能將他片片凌遲。
「你恨我為什麼不直接衝著我來?為什麼要害碧如?」冷鄴霖打了她一耳光心頭仍是難以洩憤,「你的自私狹隘不但讓你自己一生活在嫉恨中,你還毀了其他人的幸福,包括你自己的兒子!」
「遲卉,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歹毒。」薛曼望著她,「碧如受了刺激失憶,還不知道哪天會記起來,到時候又出什麼狀況。你這麼處心積慮的害人,你還有沒有半點良知?鬮」
「你閉嘴!」遲卉顫抖著厲聲喝止,目光如啐毒的箭一樣望向薛曼:「最沒有資格教訓我的就是你這個搶人未婚夫的壞女人!」
「你是執迷不悟,曼曼和我在一起之前我已經和你提出分手,如果你當時告訴我你懷孕了也許結局就——」
「就什麼?你會和她分手?」遲卉冷笑,「你們那時愛得死去活來,就算那時你們的身體還沒出軌,但你的感情天枰已經完全傾向她,而這也是我無法容忍的,我恨你們。哦」
遲卉陷入癲狂的恨意讓冷鄴霖和薛曼無話可說。
「其實你才是最可憐的,你這幾十年都被恨意矇蔽雙眼,你有沒有開心過過一天?」冷鄴霖反問遲卉,卻沒等她回答,便和薛曼一同離開了。
遲卉目送兩人離開,渾身脫力般一下癱在地上。
在他眼裡她才是最可憐的嗎?
不!她不可憐,她成功報復了所有她恨著怨著的那些人
。
在報復他們的那一刻她是開心的。
所以她不可憐,她也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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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鄴霖和薛曼離開遲卉,兩人並沒有立即打車回去。
走在行人熙攘的街道上,想起遲卉對恨的執迷不悟,冷鄴霖無聲長嘆。
這一切恩怨都是因他而起,是他沒處理好和遲卉之間那段感情,才會導致這一連串的悲劇。
「鄴霖,你有沒有想過帶碧如離開這裡,去其他城市居住?」
薛曼忽問。
冷鄴霖側頭看她一眼,回她:「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擔心這裡的環境對碧如來說太過熟悉,容易刺激她讓她恢復記憶。」
薛曼點頭:「對碧如來說失憶是最好的解脫,雖然什麼都記不起來那種感覺很糟糕,但總好過被她記起那些事,以她的性格,她會撐不下去。」
「錫雲昨晚也和我商量過這件事,就等婚禮一事解決了他就送我和碧如去市住。」有關兒子和代安琪的婚禮真相,他已經從薛曼口中得知。
原本他還糾結兒子要怎麼面對代安琪和思虞兩人,知道真相後的確是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兒子不可能移情別戀。
「鄴霖,其實,你也恨過我吧?」
當初她被遲卉設計誤會他時什麼也沒說,只留了封信說恨他,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他,就拋下他和兒子就走了。而他還因為追自己發生車禍,躺在病**不能動那段時間他對她不是沒有恨的吧?
「那些都過去了,就別提了。」冷鄴霖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腦海裡卻不自覺浮現沈碧如日夜守在他床邊照顧他的畫面。
他這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沒好好善待沈碧如
。
「走吧,回去吧。」
薛曼望著他走向路邊攔車的身影,輕輕嘆息一聲,跟過去。
思虞母子最終還是在冷錫雲的霸道下被迫搬去了他的住處。
只是思虞對冷錫雲似乎更沒話說了,很多時候都是冷錫雲說了一大堆她才很不情願的回個單音節。
對此冷錫雲表現得並不是很在意。
只要有兒子在,他就不擔心她會一直不理他。
晚飯時回父母家吃晚飯,薛曼為了就近照顧失憶的沈碧如,乾脆就住在了冷家,而代安琪忙自己的事情沒過來。
小佑雖然不愛笑,但卻是冷鄴霖的開心果,只要看到他,冷鄴霖就覺得心情特別好。
而沈碧如突然失憶後好像是變了個人,大多時候都是沉默,和她說話往往要重複好幾次她才回答,彷彿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十點多,冷錫雲才帶著思虞母子離開父母家回到自己的住處。
思虞給兒子洗完澡哄他睡下,自己卻也險些睡著。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她一整天都覺得身體發軟,大腦也是昏昏沉沉,根本不能想太多事情,一想就頭痛欲裂。
隱約記起自己還沒洗澡,她勉強支撐著自己爬起來,還沒坐穩,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那道人影。
他應該是剛洗過澡,一襲白色浴袍,也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而她居然沒察覺。()
思虞強迫自己繼續對他冷漠,收回視線開啟衣櫥拿了睡衣走去浴室,腳下卻突然一軟,大半個身子都往下沉。
情急中一雙強健的手臂托住她的腰身將她拉起。
她掙扎,卻有溼熱的氣息在頸項流轉:「怎麼這麼燙?你發燒了?」
冷錫雲扳過她,手心覆上她光潔的額頭,眉梢輕擰
。
她果然是發燒了,而他一整天都和她在一起居然沒發覺。
不顧她的反抗強行攔腰將她打抱起帶回自己的臥室。
「乖乖躺好,我去找退燒藥。」
他把她放到**,可他的手剛一離開她的身體,她就坐起來。
見狀他又按住她,「思虞,你這樣難受的是你自己。」
思虞瞪他,彷彿在說難受也是她的事,不用他管。
「我心疼。」
只三個字,思虞就管不住眼眶裡不斷上湧的水霧了。
「乖,別跟我做對了,你感冒不好要是傳給兒子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