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實出的真相(6000)

雲虞之歡 芥末綠 第2頁,共2頁

「思虞,我和你說過那麼多次你和遲晉延不可能在一起,為什麼你從來不對這句話引起重視?你難道從沒懷疑過我為什麼一再的重複對你說這句話?」

思虞不懂他這麼問的意思。

「你一次次不告而別,千方百計的離開我,就是為了要和你親哥哥**?」

猶如晴天霹靂,思虞被這句話震驚得頭皮發麻。

他說什麼?

親哥哥?誰?遲晉延?

什麼意思?遲晉延是她親哥哥?

「你……你怎麼知道他是我親哥哥?」半晌,思虞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冷錫雲放開她,而思虞緩緩坐起來,仍沉浸在那個訊息的震撼中,連神情都是木然的。

「你是餘政廉的女兒,他是餘政廉的兒子,你們當然是親兄妹。」

思虞捧著疼痛以裂的頭,難以置信這個訊息是真實的

幾年前她還沒離開時冷錫雲就對她說過她和遲晉延不能在一起,意思是那時他就知道她和遲晉延是親兄妹?

而他卻一直瞞著她?

「我是被餘政廉和遲卉拋棄的女兒?」

冷錫雲深吸口氣,索性全盤托出:「你是餘政廉的女兒,但和遲卉無關,你的親生母親就是媽。」

思虞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餘政廉是她親生父親,而媽是她親生母親,這可笑了。

她竟然是沈碧如和餘政廉的女兒。

她牽了牽嘴角,可還沒說什麼,就有大滴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迅速滾落。

冷錫雲望著她蒼白的小臉,心疼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卻強迫自己不去安慰她。

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安慰反而會適得其反,她現在最需要的是靜下來理清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件事他原本是打算隱瞞一輩子的,可他要想徹底斷了她和遲晉延在一起的念頭,讓她對遲晉延的內疚全部清空,就只有將真相告訴她,即使她會恨他一段時間,也好過她為了報答遲晉延而推開自己。

思虞沉默地邊流淚邊聽他說當初為什麼會撒謊說她和沈碧如不是親生母女,末了又聽他說:「對不起,是我騙了你和媽,害你被媽冷落、排擠。」

思虞哆嗦著嘴唇不能言語。

她竟然是母親被餘政廉**生下的孩子,而冷錫云為了掩蓋這段不堪的過往不讓母親受更大傷害所以編造謊言讓她以為她是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

她曾因為自己的身世消極厭世,那段時間他整天守著她,看她那麼痛苦卻還是守口如瓶。

他說愛她,她不懷疑,可是他的愛沉重得讓她窒息

「這件事除了你和爸,還有誰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再騙我。」她問他,眼睛卻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雙手。

冷錫雲凝著她,好一會才開口:「你離開前我告訴過遲晉延,他知道你們的關係。」

思虞已經震驚得麻木了,所以反而沒了任何表情。

儘管內心波濤洶湧。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思虞像是完全冷靜下來,聲音很平靜。

冷錫雲卻知道她這是偽裝的堅強。

「思虞,如果你想哭——」

「我為什麼要哭?」思虞反問他,嘴角甚至勾著笑,「我突然有了親生父母,還多了一個親哥哥,呵,看我多幸運?我該笑該開心不是嗎?」

冷錫雲凝著她,一會後伸手過去要攬過她的肩,她卻將手觸上門把開啟車門。

冷錫雲看著她下車卻沒阻攔,他現在並不擔心她還會和遲晉延在一起,卻擔心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思虞。」

往前走的身影沒有因為他的呼喊而停頓。

客廳裡陪小佑玩玩具的餘政廉忽然察覺有些不對勁——思虞去扔垃圾扔了半個多小時還沒回來。

近段時間治安有些混亂,不會是……念頭一閃過他立即‘呸’了聲罵自己胡思亂想,卻已經起身走向門口,打算去看看。

剛開門走出去,就看到思虞往這邊走來的身影,橙黃的路燈燈光籠在她身上,單薄的身影在地上拉成一條線。

餘政廉正要開口,卻察覺走近的思虞神情有些不對勁,臉色也蒼白地嚇人。

「小虞,你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思虞聽到餘政廉的聲音緩緩抬眼看來,神情有些茫然。

眼前這個和自己相處了三年多、對她和兒子都疼愛有加的男人竟然是她的親生父親,這大概是最諷刺最可笑的笑話了

而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恨他還是該原諒他。

「小虞?你怎麼了?」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餘政廉困惑不解。

思虞不想開口,搖了搖頭,越過他走進去。

————

晚上餘政廉留下來沒回去,而思虞仿若失了魂魄的一具軀殼,整個人都魂不守舌,連兒子好幾次問她話她都沒回答。

餘政廉擔心她,卻也無能為力。

次日一大早餘政廉便帶小佑出去逛,思虞幾乎一夜未眠,大睜著眼瞪著天花板,枕頭上被眼淚浸溼的那片一直都沒幹過。

門外門鈴響起。

思虞許久才坐起來下床,披了件外套去開門。

門外是風塵僕僕歸來的遲晉延,俊容略顯疲憊,卻在見到思虞後清俊的眉目盡染笑意。

他本來自己就有鑰匙,但因為想看到她為自己開門,所以選擇按門鈴,而門開後看到她的感覺真的讓他心情很好。

「我回來了。」他走進來放下手中行李,想擁抱她,思虞卻後退幾步。

而遲晉延這才發覺她和往常不一樣。

「你怎麼了?」

思虞低垂下眉眼,發白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一行話:「你先吃點東西,然後洗個澡休息,等你醒來我有話和你說。」

「說什麼?」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思虞走向廚房,遲晉延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不對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強行扳過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