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了閉眼,穩定住情緒,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溫度:「你這麼做有意思嗎?哄完那邊又過來哄這邊,你累不累?你又置你未婚妻於何地?」
冷錫雲凝著她,目光深邃犀利,像是要望進她心底。
「我很累。」他輕輕吐出一句,聲音夾雜毫不掩飾的疲憊。
思虞心口一悸,連心都被揪緊,滿滿對他的不受控制的心疼。
「所以你別像只刺蝟一樣渾身是刺的來扎我了,我只是想和你們母子在一起,抱著你們安心睡個好覺,可以麼?」他把頭搭在她肩上,語氣輕柔得讓人不忍拒絕汊。
思虞內心掙扎了會,終究沒再開口。
————
冷錫雲洗完澡出來時,思虞已經換上睡衣躺在**側抱著兒子而眠朕。
他邊擦拭著一頭溼漉漉的發邊走過去,然後在床邊坐下,等待頭髮乾的期間黑眸一直定定望著她們母子的睡顏,心口暖流湧動,從未有過的滿足。
而思虞其實並沒睡著,只是不知如何面對他,所以才裝睡
。
可現在被他這樣目光直勾勾盯著,她有些裝不下去了,臉上好像要著火一樣彷彿隨時會被他熾熱的目光燒出一個窟窿。
冷錫雲是在頭髮幹了後上床抱住思虞、而她立即做出抗拒的舉動後才知道她是在裝睡的。
她抱著兒子,而他抱著她,身體毫無縫隙貼著她摟緊,呼吸裡滿滿她身上好聞的氣息。
他的身體和他的心一樣渴望她,儘管只是這樣靜靜抱著並沒有任何挑誘的舉動,身體也滾燙如火,而小腹下方那處更是誠實的高抬頭自她身後抵著她的臀。
氣氛分外曖昧。
思虞忍住想跳起來的衝動催眠自己入睡,冷錫雲卻悄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強行扳開她的手指與她十指交握。
思虞緊張得手心潮溼,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冷錫雲見她乖乖任自己抱著,臉埋入她後頸項窩裡低笑了笑,另一隻手變本加厲地撫上她的腰,順著她優美的腰線一路上攀爬。
眼看他的手要來到她的胸前,思虞終於忍不住回頭瞪來,冷錫雲彷彿等的就是這一刻,在她回頭之際立即精準吻住她的唇,趁她驚訝啟口時火舌**,肆意席捲她口中的甜美。
強烈的感覺襲來,思虞有些昏昏沉,同時心裡有些害怕,怕自己越和他在一起就越難抗拒他。
而這樣是不行的。
她撥開他在她身上肆意愛撫的大手,又去推他不知何時纏在她腰上的那條健實長腿,卻忽地僵住,停留在他大腿處的小手試探的順著手心裡感覺到的一處凹凸不平的線條游移,直至他膝蓋的位置才消失。
冷錫雲瞥到她眼中的困惑,抓過她那隻手包住,又意猶未盡的親親她,最終放開,下顎抵著她的發頂調整亂序的氣息和體內奔騰的**,卻沒開口解釋。
思虞安靜了會,又忍不住把手伸向剛才在他大腿上摸到的那處長度嚇人的傷疤,卻被冷錫雲捉住
。
「別碰。」
這一聲似觸動了思虞心底某根弦,她想起那日他問自己想不想知道他這幾年發生過什麼,想來一定和他腿上這道疤有關。
這麼大的疤,當初一定傷得很深,而昨晚兩人那麼親密,她當時都沒察覺。
他是怎麼受傷的?車禍還是其他什麼?
心頭疑慮重重,思虞想假裝若無其事不過問他的事情,但還是忍不住開口:「你腿上……怎麼回事?」
冷錫雲沉默了一會才輕描淡寫的回她:「沒什麼,都已經過去了。」
見他不願提,思虞猶如百爪撓心。
「是不是車禍?」
「……」
「冷錫雲!」思虞急得要哭,忍不住撥高聲音。
冷錫雲被她急切的語氣逗笑,手指指腹覆上她的唇:「小聲點,別吵醒兒子。」
思虞瞪他,急於想知道答案,冷錫雲卻只是說:「我現在已經好了,沒有半點後遺症,你不用擔心。」
他一筆帶過,說得雲淡風輕,思虞卻感覺事態的嚴重。
而他不肯說,她也沒辦法。
其實他不說更好,她也不想知道他以前發生過什麼。
思虞這樣安慰自己,然後重新轉過身小心翼翼抱住兒子,不再理會身後的男人。
冷錫雲察覺出她在生自己的氣,或許是氣他對她隱瞞自己當初受傷的事。
但現在還沒到說的時候。
他微抬身在她臉頰上親了親,隨後躺在她身側,長臂擁住她們母子,一同入睡
。
早上八點多,思虞被惡夢嚇醒。
身後已經沒有溫暖的胸膛,而兒子還窩在自己懷裡睡得香甜。
昨晚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夢境一片混亂,鏡頭最清晰的是冷錫雲躺在血泊中的情景,而她撲在他身上哭得聲嘶力竭,他卻始終沒睜開眼來看她。()
醒來彷彿還能感覺到自己在夢境裡心如刀絞的感覺,她捂著自己心跳劇烈的胸口,目光下意識探向廚房的位置,希望在那裡看到那抹熟悉的聲音。
可她失望了。
浴室也是一片安靜,顯然他並不在裡面,而是走了。
小心翼翼將兒子移出懷抱,她翻身坐起,然後一眼看到床頭矮櫃上放著的一張紙條。
——公司有重要的事處理,我晚一點給你電話。
思虞望著那一排力透紙背的好看字型,面無表情的將它放回去,起身進浴室。
或許她該換家酒店,然後再換個號碼,等遲晉延回來,她再帶著兒子回都靈,以後都不再回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