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虞閉了閉眼,點頭。
這幾日每次乾嘔她都敷衍說是胃不舒服,而他知道她體質不好,所以也沒懷疑。
洗刷乾淨走出浴室,全身都痠軟,有些頭重腳輕。
冷錫雲拉住她的手帶入懷,眉宇氤氳心疼:「我帶你去醫院看看,這樣吐下去都要瘦成紙片人了。」
思虞一聽他要帶自己去醫院立即緊張的反駁:「我不去醫院!」
冷錫雲一楞,像是沒料到她反應這麼激動。
「我討厭醫院的氣味,」思虞掩飾地補充一句,推開他回到**繼續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不舒服就要看醫生,不能這麼任性。」冷錫雲說著要掀她身上的被子。
「不要,」思虞捉住他的手,水眸流露哀求:「我不去醫院,睡一覺就好了。」
冷錫雲拿她沒轍,將她潮溼冰涼的小手含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放在嘴邊呵著熱氣
。
思虞望著他,眼眶有些泛紅。
「你陪我再睡一會吧,我想你抱著我睡。」
她央求的語氣讓冷錫雲有些受寵若驚。
自上次兩人因為遲晉延而爭吵過後,這幾天她對他一直不冷不熱,讓他心情很壓抑,卻又無處發洩。
難得她今天對他示弱一副求和的姿態,可不知怎麼的他卻覺得從未有過的不安。
上床在她身邊躺下,她主動鑽入他懷裡,微帶涼意的身子緊貼著他,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腰抱得很緊。
思虞抱著他很想哭,又怕被他看到察覺什麼,只能一直隱忍,喉嚨卻痛得發不出聲。
她顫著唇小心翼翼吻上他的親了親,而後把臉埋入他胸口,傾聽他體內傳出的有力心跳。
我愛你。
他的心臟每跳動一次,她便在心裡默唸一次。
直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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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篆揚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向站在落地窗旁猶如雕塑般一動不動的男人,將一個密封的信封遞過去。
男人卻沒有反應。
「少爺?」他揚起信封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遲晉延回神冷眉蹙緊,接過信封卻並沒拆開。
「少爺,你要送老爺去義大利是為了夫人嗎?」因為夫人一直不原諒老爺,只要老爺在家一天她就不回市,所以少爺才要把老爺送去義大利的吧?
「周賢安排好了嗎?」遲晉延不答反問。
「已經安排好了,晚上九點多的航班,老爺一離開我就去接夫人回來
。」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秦篆有些擔憂地望了望自家少爺,這幾日少爺也不知怎麼的忽然變得比以前更寡言少語,冷漠得連他都覺得他有些讓人難以親近。
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在老爺發生那麼大的事時少爺都能冷靜處之,現在老爺戒毒成功了少爺反而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他不解的搖搖頭,轉身離開。
室內恢復安靜,遲晉延低頭望著手中的信封,這裡面裝著一個或許會讓兩個家庭家破人亡的秘密。
在等待結果的這幾天,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但現在拿在手裡,他卻又不想知道了。
又或許,他是缺乏開啟信封的勇氣,怕看到他意料中的結果,怕對至親的失望,怕自己會衝動做出難以收拾的決定。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身後傳來一陣手機的振動聲。
他深吸口氣,將信封塞入外套的內襯口袋裡,返身回辦公桌拿起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讓他遲疑,漂亮的眼眸凝著跳躍的暱稱,最終還是接聽。
「帶我走吧,就現在。」
暮色西沉。
跑車滑入前院,車門開啟,一道挺拔的身形從駕駛座下來,步伐從容地往裡頭走去。
「爸。」
在客廳看到父親,冷錫雲喚了句走過去。
手裡拿著份報紙在發呆的冷鄴霖聞言抬眼看來,見他一個人,不由一楞:「思虞怎麼沒一起回來?」
「她這幾天胃不舒服,一直昏昏沉沉地睡,人也沒精神,所以我讓她在家休息。」冷錫雲說著環顧一圈,問:「媽不在家?」
提到妻子,冷鄴霖下意識皺眉:「她天天跑去寒家照顧寒微,都快把寒家當成自己的家了
。」
對於母親對寒微和思虞截然不同的態度,冷錫雲已經不想多說。
「您叫我回來有什麼事?」他在父親身邊坐下問。
「你們很久沒回來了,你媽天天往寒家跑,我在公司現在又沒什麼事情可做,這個家每天大多時間都是我一個人,所以我叫你們回來一起吃頓飯。」
冷錫雲望著臉上爬滿落寞的父親,心情有些沉重。
以前每天大多時間呆在家的是母親,那時母親總是抱怨父親工作忙沒時間陪她,可現在抱怨的那個人卻成了父親。
而父親一向是強硬慣了的人,突然說出這麼示弱的話,冷錫雲不禁有些心酸。
現在父親終於懂得親情的可貴,想要好好彌補以往自己犯下的過錯,可惜母親卻已經把重心從父親身上轉移到了寒微身上,一心一意想著要把寒微嫁給他。
他曾想過母親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或許是因為受了刺激,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但她的舉動卻無疑是傷害了愛她的家人。
可這一切又能怪誰?
「爸,不是聽說莊叔回來了麼?您可以找他下下棋。」
「他只是回來幾天就又要去英國帶孫子,哪有時間陪我下棋。」
「那我陪您下幾盤棋?」
「算了算了,她不舒服你還是回去照顧她吧,等改天你們再一起回來。」冷鄴霖說著頓了頓,「你媽其實很可憐,晚上經常翻來覆去睡不著,好幾次我還看見她拿著思虞從小到大的照片反反覆覆地看,其實在她心裡還是疼愛思虞的,只是她……」
是他們讓妻子以為女兒不是她親生的,如今造成這樣的結果都要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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