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虞接到母親的電話,再三求冷錫雲他才不情不願載她回家。
沈碧如已經做好晚飯,並專門給寒微做了單獨的營養餐讓思虞給她送進去。
「我來送。」
冷錫雲接過思虞手中盛著飯菜的托盤。
他的舉動讓沈碧如和思虞都感到錯愕,而冷錫雲回以思虞一記安慰的眼神,卻沒看母親一眼,徑直走向暫時供寒微住的客房汊。
冷錫雲甚至沒敲們便直接推門而入。
而寒微不知道正在和誰通電話,見冷錫雲突然走進來嚇了一跳,而緊接著心口湧上來的卻是難以抑制的狂喜——冷錫雲竟然給她送飯菜來。
「爸,我一會再打給您。」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到一旁的矮櫃上,笑意盈盈地望著冷錫雲道:「錫雲哥。朕」
冷錫雲面無表情的把托盤放下,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寒微困惑地望著他,目光觸及他深幽如潭的黑眸,呼吸窒了窒,立即撇開眼不敢和他對視。
「寒微,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冷錫雲開口問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寒微緊了緊被子下的手,故做鎮定道:「錫雲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冷錫雲微哼了哼:「寒微,我不喜歡你,你這樣討好我媽是沒用的,她無法替我做主我要娶誰,你也不傻,怎麼就看不明白這一點?」
他說得這麼直白,甚至刻薄,寒微既難堪又難受,一下就白了臉
。
「知道你哥為什麼落得那樣的下場嗎?」冷錫雲忽然話題一轉。
寒微盯著他不語,手心卻潮溼發冷。
「因為他太不識趣,這樣的人活不長久。」
寒微心裡‘咯噔’一下,喉嚨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呼吸不得。
他這是在警告她麼?
難道他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
不,他應該還不知道,不然他怎麼會留她到現在?
說不定神不知鬼不覺就把她像解決寒轍那樣解決掉了。
寒微暗自勸慰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自亂陣腳。
她深吸口氣,動了動有些僵硬的嘴唇道:「錫雲哥,我是很愛你,難道我愛你錯了?我不懂,你以前對我也有說有笑的,為什麼現在對我這麼冷漠?」
「我以為你心裡有數。」冷錫雲轉開眼,「寒微,別自作聰明,聽說你們家公司最近頻繁出問題,你如果實在太閒就多花點時間在公司上,別妄想不屬於你的,落得人財兩空。」
寒微心頭一顫,目光震驚的瞪著冷錫雲發不出聲。
剛才父親打來電話說公司又出了問題,這已經是這一個多星期內出的第三次大問題了,再白痴的人都知道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整治寒家,現在聽冷錫雲這麼說,難道幕後主使人是他?
冷錫雲沒再看她,轉身離開。
寒微瞪著空蕩蕩的門口內心激烈掙扎,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微微?」
沈碧如的聲音入耳,寒微抬眼,見沈碧如走進來,立即斂去臉上的其他表情,一副柔弱乖巧的樣子
。
「微微,錫雲剛才沒和你說什麼吧?」沈碧如就是擔心兒子會對寒微說些難聽的話,所以才在兒子出去後立即進來看看。
寒微勉強笑了笑:「沒有,錫雲哥只問我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沈碧如聞言鬆了口氣,卻又聽寒微說:「如姨,我爸剛才打電話來說我媽很久沒看到我情緒又不穩定了,所以我想我還是住回家比較好,她畢竟是我媽,我這麼多天沒見她也挺想她的。」
「啊?你要回家住?」沈碧如訝異出聲,隨即一臉失望,「我還以為以後每天都有你陪著了呢。」
比起沈碧如的失望,寒微簡直要為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痛心疾首。
這次她住進冷家,外人都會以為她是冷家的準兒媳,這麼難得的好機會她當然不會錯過。
可剛才冷錫雲的警告讓她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她知道他不是在對她開玩笑,如果她再不安分繼續設計冷思虞讓她離開冷錫雲,說不定冷錫雲真的會察覺她以前所做的一切,到那時她不只是人財兩空,甚至連命都會沒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麼多年她都忍過來了,再忍一段時間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