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寒微望著細心給自己削水果的沈碧如,眸底掠過算計的光痕。()
「如姨,怎麼最近您和思虞都是分開來看我?是不是思虞惹您生氣了?」她一副漫不驚心的口吻問。
而不出她所料,一提到冷思虞,沈碧如的臉色馬上沉下來。
「蘋果削好了,要不要切成小塊用水果籤叉著吃?」沈碧如轉移話題,語氣卻還溫柔。
「如姨,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您和思虞都怪怪的?」寒微不死心的追問汊。
「微微,你別問了,我不想說
。」
寒微聞言怕弄巧成拙惹沈碧如對自己厭煩,也沒再問,卻又道:「思虞最近好像有些不對勁,她好幾次來看我都莫名其妙聞到其他氣味就噁心乾嘔,我還開玩笑說她是不是懷孕了要和那個遲先生奉子成婚,可思虞說遲先生不是她男朋友,說她只是胃不舒服。」
「你說什麼?懷孕?」沈碧如面色遽變朕。
「不是,我是說我看她噁心乾嘔所以開玩笑說她是不是懷孕了……應該是我誤會了,既然遲先生不是她男朋友,而思虞又一向潔身自愛,不是那種隨便和男人亂來的女人,所以她應該不是懷孕了。」
潔身自愛?
沈碧如冷笑。如果她真的潔身自愛就不會在以為是親兄妹的情況下還勾引自己的親哥哥上床!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住在一起,而她又莫名其妙噁心乾嘔,除了懷孕還能是什麼情況?
想到這沈碧如坐不住了。
「微微,我點事先離開,下午你出院我來接你。」
話落她立即起身。
寒微望著她匆匆走去門口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得意中夾雜惡毒的笑意。
既然冷思虞對她是否懷了冷錫雲孩子的事守口如瓶,那麼她就從沈碧如這邊下手,把燙手山芋扔給她,讓她代自己找出答案。
——————
思虞晾好衣服從陽臺走進來,眼皮忽然莫名劇跳,而緊接著門鈴響起,讓她原本平靜的心無端生出一絲煩躁。
她揉了揉眼睛去開門,從貓眼裡看到門外站著的母親,呼吸窒了窒——母親又突然不聲不響跑來是要做什麼?
「媽。」她開了門招呼。
沈碧如陰沉著臉上下打量過一身居家服的思虞,目光落在她小腹上
。
思虞順著母親的視線看,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小腹,心口忽地狠狠一跳,而不等她開口就聽母親問:「你懷孕了?」
空氣似乎凝固,思虞不知母親的猜測從何而來。
沈碧如走進來,思虞下意識後退。
「你居然懷孕了?懷了你叫哥哥的男人的孩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骨子裡是個這麼**蕩的女人?」
思虞聞言臉色瞬間刷白。
而沈碧如接著說:「你以為你們不是親兄妹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結婚生子?你做夢,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現在你馬上給我去醫院把孩子做掉!」
話落她伸手過來一把抓住思虞的手便往門口走。
「媽,您別這樣,您聽我說……」思虞臉色蒼白的去撥母親的手,「我沒有懷孕。」
沈碧如一楞,卻隨即道:「你以為我還會信你說的話?」
「可是我真的沒有懷孕,您是聽誰說我懷孕了?」
「到底有沒有懷你去醫院做個檢查,醫生說你沒懷我就信,走吧。」
「媽,您別這樣好不好?這種事情我不會騙您,也騙不了您,如果我真的懷孕了我不會隱瞞的。」思虞勸說母親,被母親抓住的那隻手腕疼得厲害,也不知道母親用了多大的力道。
「我不會再信你說的話,你不去醫院就表示你心虛。」
母親的固執讓思虞欲哭無淚。
「好,我跟您去醫院做檢查,我先換套衣服。」
「把你的手機拿來,免得你偷偷打電話給他。」沈碧如把手伸到思虞面前。
思虞苦笑,指了指客廳的茶几示意自己的手機在那,然後機械的回房換衣服。
醫院婦產科室的長廊上,思虞沒什麼表情的望著母親:「媽,現在您相信我沒懷孕了吧?還是您還想要我做什麼其他檢查?」
沈碧如看她一眼,沉著臉道:「你不是說要照顧微微到她好為止?她下午出院,我會接她回家裡住,你從今天開始照顧她到她的傷好為止
。」
思虞望著走向電梯口的母親,緩緩出聲:「您想以此分開我和哥?」
沈碧如身形一頓,沒回頭,卻道:「**做出這種醜事還敢到處張揚,我慶幸你不是我親生的,我沒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
思虞閉上眼,徹底對母親不再抱有任何一絲希望。
———
「思虞,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寒微充滿關切的聲音入耳。
思虞抬眼,望著臉上雖然傷口癒合但依舊用紗布遮掩傷疤的寒微,目光像是膠住了般定在她臉上眨也不眨。
寒微被她這樣看著心裡有些發虛。
「怎麼這樣看我?」她故做困惑地問。
思虞盯著她良久才開口:「寒微,你在現實中有沒有碰到過那種在人前一套人後又另外一套、見鬼說鬼話見人說人話配合得天衣無縫而不輕易被人察覺的人?」
寒微以為她是看穿了什麼在影射自己,被子下的手不自覺握緊,臉上卻不動聲色道:「你說的什麼我沒聽懂。」
「是麼?那換個說法,你身邊有沒有表裡不一的朋友?」
這次寒微臉色微微變了變,連聲音都有些支吾,「什、什麼意思?我、我最好的朋友也就只有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