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錫雲看他捂著胸口眉峰緊皺,冷哼了聲,移步走向裡間,可他身形剛動,就有一股拳頭帶著狠厲的氣勢襲來。
他皺眉,上半身微微往後仰,單手將遲晉延揮來的拳頭格開,另一隻手順勢扣住他的手腕用力朝他自己反彈回去。
論打鬥,遲晉延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他除了在大學期間拿過劍道比賽的冠軍外,還是柔道和散打的冠軍,所以不論是近身搏鬥還是距離戰,他都無所畏懼。
試問連特種兵出身的喬樾擎在格鬥方面都要輸他一截,又何況是僅學過跆拳道的遲晉延汊?
「你們別打了。」
淡淡的女音傳來,糾纏的兩人俱是一震,隨即分開。
冷錫雲望向站在休息室門口的思虞,她蒼白如紙的小臉讓他心口一陣揪緊,正要走過去,卻聽她道:「你走吧。朕」
「……」
他因為她的離開心急如焚,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她卻叫他走?
冷錫雲微眯深邃黑眸,凝著那張俏顏:「你怎麼了?」
她又因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反常?是母親的威脅湊效?
思虞朝兩人走來,眉眼低垂著沒看他。
冷錫雲在她走近時欲伸手將她帶她先離開,思虞卻在遲晉延面前站定。
遲晉延一言不發的望著思虞,看她伸手覆上他的胸膛,輕聲問:「疼嗎?」
他似笑非笑的牽動嘴角,捉住她冰涼的小手按在胸口,回道:「你替我揉一揉就不疼了。」
思虞閉了閉眼,就著被他捉住的那隻手在他胸口活動開
。
冷錫雲望著兩人的互動,胸口像是有什麼突然炸開來,將他的大腦炸成一片空白。
偏偏遲晉延還親密攬著思虞的肩挑釁的看著他道:「剛才忘了你是我未婚妻的哥哥,我應該以禮相待,失禮之處別介意。」
一句未婚妻的哥哥讓冷錫雲神色瞬變,盯著思虞側顏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刃。
「未婚妻?」他往前一步,在遲晉延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閃電般將思虞拽到自己面前。
他扣住思虞手腕的力道讓思虞吃痛的皺眉,他卻似毫無所覺,努力剋制著體內四處奔竄的怒焰,沉聲問她:「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思虞感覺到他的震怒,面上顯得格外平靜,內心卻猶如刀絞。
是她負他,對不起他,可她被夾在他和母親之間左右為難,只有捨棄一方才能保住另一方,而母親那麼決烈的以死相逼,她根本就沒有可以選擇的餘地。
所以這一刻就算再痛苦,都讓一切儘早結束吧,否則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我那晚不是向你正式介紹過晉延是我男朋友?我們……很快就要訂婚了。」
話剛落,拽住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彷彿要將她的手腕捏碎般,疼得她臉色越發蒼白,連額頭都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冷錫雲直勾勾盯著她,忽地一言不發拉著她往門口走去。
「我們換個地方談。」
「不行!」
拒絕的是遲晉延。
他攔住兩人,瞥了眼思虞被冷錫雲抓住的手道:「你想是弄斷她的手嗎?沒看到她的手受傷了?」
冷錫雲一震,垂眸觸及思虞手指上的創可貼,立即鬆了力道,而思虞手腕上已經留下青紫的淤痕。
見狀,他有些內疚的改摟住她的肩將她帶到另一側,和遲晉延拉開一些劇烈,隨後衝他冷然道:「你有什麼資格說不?」
遲晉延狀是訝異地挑高眉:「她是我未婚妻,我怎麼沒資格?」
「遲晉延,惹惱我對你沒好處,我能讓你在市沒法立足
!」
「是麼?就像對付我爸那樣對付我?又弄一齣隱君子事件?」遲晉延滿含譏諷的揚唇,「你不知道麼?在我們這一行緋聞越多作品越紅,但凡是有成就的設計大師,不是曾鬧過同性戀緋聞就是被媒體曝光吸毒,所以我很期待你把我弄成癮君子的那一天。」
被冷錫雲攬住肩膀的思虞聞言美目瞠圓,滿是驚訝之色。
原來遲晉延已經知道是冷錫雲陷害他父親,那他為什麼沒在她面前提起過?
以她和冷錫雲的關係,他不應該是連她一起憎恨的嗎?
為什麼還願意答應和她訂婚?
他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我不會讓你帶走她,不過我可以暫時避開,把空間留給你們。」
遲晉延說完意味深長的和思虞對望了一眼,彷彿在提醒她遵守自己承諾般,隨後轉身往外走去。
思虞想起自己答應過他的,深吸口氣,撥開冷錫雲的手臂,走向落地窗。
「我知道媽去找過你。」
思虞聽到身後聲音傳來。
「也知道是她威脅你離開。」冷錫雲繼續說著,並走去在她身邊站定。
落日的餘輝穿透大片的落地窗照射在兩人身上,將地上兩人的身影拉成長長的兩條線。
冷錫雲望著俏顏被餘輝染成溫暖的橙色,五官輪廓邊緣還暈出淺淺一圈光輝,美得不可思議的思虞,大手自然的覆上她的臉輕挲。
「不管媽對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暫時先穩住她就可以了,怎麼能當真說離開就離開?還說要和別的男人訂婚這樣的話來氣我,你是不是以為我的心是石頭做的,不會疼不會痛,沒有任何感覺?」
他略帶薄繭的掌心十分溫暖,思虞一時不捨避開,閉上眼貪戀他最後給予自己的一些美好的回憶
。
「我不是說過,是你先招惹我,所以現在你沒有放棄和離開的權利?怎麼才說過的話你忘得這麼幹淨?」
像是懲罰她的忘記,當他的手指輕挲過她的嘴唇時,他忽然用指甲在她唇瓣上用力掐了一下。
思虞吃痛驀然張開眼,眸底浮現一絲驚慌。
而在她唇瓣上留下一枚指甲痕跡的罪魁禍首卻毫無愧意的和她對望。
「走吧,我們回家去見爸媽。」既然父母都已經知道他們在一起的事情,那他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不如徹底將事情說開,表明自己的立場,即使是會傷害父母,他也不願她再揹負**的罪名提心吊膽的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