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樽雕塑一樣站了不知多久,耳邊又有腳步聲響起時她才意識到自己自己是站在人來人往的長廊上發呆,連忙快步走去盥洗室。
再返回包房時,門剛推開一點就聽到喬樾擎的聲音傳來:「錫雲沒來之前她說去上洗手間,一去去了一個多小時還沒來,估計……」
意識到他是在說自己,思虞楞了一下——她居然去了一個多小時麼?
深呼吸,推門而入,裡頭所有人的視線都探來,而其中兩道目光分外的犀利,思虞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兩道目光的主人是誰。
她故做不知,迴避和那兩道目光相視,看向也是剛進包房不久的顧筠堯,目光落在摟著他臂彎一副小鳥依人姿態的嬌俏小女孩身上,嘴角一揚,扯出一抹笑意汊。
「你是桐桐?我聽筠堯提過,你好,我是冷思虞。」她伸手過去。
摟著顧筠堯臂彎有些害羞的慕念桐和她回握,隨後又聽喬樾擎道:「好了,人都到齊了,趕緊上菜吧,我可是連中飯都沒吃,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
話落又衝思虞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朕。
思虞視若無睹,在齊莘和慕念桐之間坐下。
等菜都陸續上齊,加上有喬樾擎這張嘴不停的嘰裡呱啦,氣氛一下熱起來。
而思虞面對滿桌美味卻是有些食不下咽,只因對面那兩道她一直迴避的目光非但沒有因她的冷淡而有半絲收斂,反而越發熾熱,彷彿要將她燒熔,簡直讓她坐立難安。
從思虞進來後一直沒開過口的冷錫雲目不轉瞬盯著她,絲毫不介意他人的目光,反正他們兄妹的事在這群發小前已經不是秘密,也無需遮掩。
他注意到她右手手腕上的固定夾板已經拆除,不禁皺眉,尤其在看到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接二連三和齊莘及喬樾擎兩人輪流碰杯時,臉色更顯陰鬱。
「夠了,你手傷還沒好,喝那麼多酒是想廢了那隻手是不是?」在思虞又一次端起酒杯欲搬空時,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並站起來傾過大半個身子將酒杯從她手中搶下。
思虞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做,怔了怔,而冷錫雲已經走過來,硬擠入她和齊莘之間坐下,黑眸不容忽視的望著她,逼她和自己對視。
思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得有些醉了,不然怎麼會在他眼裡覷到一簇狂熱的愛火。
一定是她眼花了。
她腹誹,很快又轉開眼,拒絕和他對視。
「反正是我的手,廢不廢關你什麼事?」她冷然開口。
冷錫雲凝了她幾秒,點頭:「既然你這麼想喝,那我奉陪到底。」
思虞愕然,隨即冷笑:「你以為我怕你?」
其他幾人看著這一幕,各自目露玩味,唯有顧筠堯的小未婚妻慕念桐對這兄妹倆的互動感到莫名其妙和不可思議
。
一頓飯不知吃了多久,菜都換了好幾輪,思虞終於撐不住了。
儘管這些年她世界各地的飛,酒量早已非昔日能比,但也沒好到能贏過冷錫雲的程度。
而事實上冷錫雲也好不到哪去,因為他中午就狠醉過一回,所以他現在也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如果再喝下去,他怕自己會醉得不省人事。
正要開口說什麼,顧筠堯搶先道:「都喝得差不多了,散了吧,齊莘,你和樾擎送錫雲回去,我們送思虞回酒店。」
「我可以送她。」冷錫雲站起來,將不知不覺大半個身子都倒在他身上的思虞扶起來,凝著她酡紅面頰的目光一柔,忍不住就有想親她的衝動。
「我看你也醉得差不多了,就別逞強了。」齊莘也跟著起身,「我送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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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莘送冷錫雲和思虞到金沙酒店,冷錫雲下了車要去抱思虞時,一直閉著眼一副熟睡狀的思虞忽然睜開眼,兩人四目相對,冷錫雲聽得她口齒清晰道:「我自己可以走,謝謝你們送我回來。」
話落,她推開他,自己搖搖晃晃的下了車,然後又跌跌撞撞走向酒店大廳。
冷錫雲揉著額要追上去,卻又突然想起什麼,返回車內拿過思虞的包,然後才又追上去。
齊莘探出車窗,望著漸漸走遠的兄妹,無奈嘆口氣,發動車子離開。
「拜託你別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