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的神話

雲虞之歡 芥末綠 第1頁,共2頁

思虞怔忪幾秒,隨即一副見鬼的表情瞪著遲晉延,後者微聳高一邊眉理所當然的語氣,「不然你為什麼不是哭就是故意哼歌,千方百計要引起我的注意?」

思虞想起自己哭的原因,頓時沒了和他鬥嘴的力氣,收回視線盯著身上的毯子發呆。

「因為一段失敗的感情而在人前失態,到底是有多愛呢?」

身側的男人發出像是自言自語的詢問。

思虞繼續沉默汊。

「既然離開他這麼難受,為什麼不乾脆再難受一點,就算跟他在一起會痛苦死也要對他死纏爛打?你這樣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獨自傷心,有什麼用?」

思虞受不了他犀利的語氣,胸口一陣刺痛,忍不住看過來,目光染著一絲怒意:「我是否失態是否痛苦與你何干?你難道就沒有因為一些事傷心失態的時候?」

遲晉延微擰眉一副思考的姿態,隨後才開口:「還真沒有,我遇事向來冷靜,從不會讓自己置身失控的境地,不論是感情或工作。朕」

「你那不是冷靜,是冷血!」思虞反擊。

感情發自內心,沒有誰能強大到可以完全操空自己的喜怒哀樂,除非根本就不在乎那段情、那個人。

「是麼?」遲晉延似乎楞了一下,然後又說:「我只是認為既然自己不好過,那為什麼不拉對方一起,即使痛苦也要對方和自己感同身受

。」

「我沒你這麼自私。」

空氣像是凝滯了一會,隔了良久,思虞才又聽到耳邊響起清冷的聲音,「放不下又不捨得拉對方陪自己一起痛苦,那你痛死也活該。」

思虞皺眉:「遲先生,我說過我的事和你無關,謝謝關心!」

這麼生硬的語氣,明顯是將兩人之間的界限劃分開來,遲晉延自嘲一笑,暗道自己多管閒事。

卻也納悶,他從來不是這麼熱心的人,怎麼這次偏偏管起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來,結果還惹人嫌。

此後的一個多小時內,兩人誰都沒再開口。

廣播提醒飛機著陸時思虞並沒和上次一樣驚得跳起來。

她像是想什麼想出了神,纖細白皙的手指在舷窗玻璃上一筆一劃地勾勒,寫完又胡亂一抹,將寫有字的那片舷窗玻璃擦得反光。

遲晉延冷眼望著她,腦海裡下意識琢磨她剛才寫的那個雲是什麼意思?

是她愛得痛苦卻又放不下的那個男人的名字中的其中一個?

雲是難以捉摸且永遠無法停留的東西,愛上那樣的一個男人,如何不痛苦?

拖著行李出來,思虞並沒有立即去購買飛巴黎的機票轉機。

她不想讓宋碧菡看到自己如此糟糕的樣子。

所以打算在米蘭呆幾天,等心情平靜些了再回去。

因為剛下過雨的關係,氣溫有些偏低,剛走出機場,一陣夜風吹來,僅著兩層單衣加薄外套的思虞下意識打個寒顫,手臂不自主環住另一邊,試圖用掌心那點可憐的溫度撫平手臂上湧現的雞皮疙瘩,讓身體變得暖和一些。

「少爺!」

夾雜驚喜的清亮男聲傳來

一名五官清朗的東方男子自思虞眼前掠過,在她身後幾步之外站定。

思虞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頭,或許是因為對方也是說著共同語言的同胞,總之她一回頭就對上一雙凝著她的黑眸。

又是他。

思虞微扯一下嘴角,在那個東方男子接過遲晉延手上的公文包,同時將手中的黑色大衣遞過去時轉開視線。

如果現在也有人跑來機場接她,又是替她拎行李又是送大衣,該多好。

可她在米蘭沒有朋友。

輕嘆了嘆,拖著行李正打算去坐車,身後腳步聲變得急促,然後有人擋住她的去路。

「冷小姐,我家少爺問你願不願搭順風車,我們可以先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

思虞有些意外的回頭看遲晉延,詫異他怎麼這麼好心。

畢竟在飛機上兩人的談話並不愉快。

「我或許冷血自私,但不是那麼記仇的人,不會因為別人說我冷血自私就見死不救。」

遲晉延走過來,將手上大衣抖開披在她身上。

思虞一怔,回想他剛才那句‘見死不救’,不禁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