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臂纏繞著渾濁觸鬚的劉先生回到宿舍樓內,對於女兒的執念已減少大半,怒意尚存,行走在宿舍樓間,尋跡著這裡的工作人員。
能吃掉一些味道遠超普通人的工作人員,這一趟也算收穫不錯……畢竟在檔案上寫過,恐懼屋內任何人的死亡都不用擔負法律責任。
「出來吧,不要躲躲藏藏了。」
劉先生嘴口裡的舌頭探出在外,舌頭尖端作為訊號傳播器,感應四周的生者氣息。
正在劉先生即將離開最頂層,走下樓梯時。
「嘎吱!」身後的一間寢室門開啟,同時在門前落下一張畫紙。
「嗯?」
劉先生返回,拾起畫紙時,一下被上面的內容給吸引。
畫紙以水彩畫的風格繪製著原本屬於劉先生的和諧家庭,其美貌的妻子靠在劉先生旁邊,兩人之間站著年僅七歲的女兒。
在劉先生注意力集中在畫紙上時,不經意間,有著一根細長的植物刺入其後腦勺,毫無痛感。
劉先生回過神時,植物已經收回。
情緒漸漸波動,一腳踏入面前的寢室,準備進行殺戮。。
頓時間,陰暗的寢室由層層畫紙所覆蓋,漸漸化為曾經屬於劉先生的家。
母女兩人正坐在餐桌前,小女兒揮手而甜蜜地叫著:「爸爸,快來吃飯。」
「老劉,創作很辛苦吧?快來吃飯吧,明天再忙。」腦海中塵封已久的妻子聲音傳來。
妻子溫柔的笑容早已在十年前的病床上完全凝固。
胃癌晚期,實際上按照當代社會的技術完全可以治療。但因為妻子身體本就虛弱,加上當時醫院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位開豪車出事故的富家子弟身上。
最終導致妻子手術失敗而死亡。
「好……」不知為什麼,劉先生很自然地接受面前的設定。
剛剛坐下時,原本的木椅變化為滿是鏽斑的金屬椅,通過鐐銬將劉先生完全禁錮在鐵椅上。
妻子與女兒正在左右兩側,拿著刀叉切割著劉先生的皮肉,慢條斯理地送入嘴口之中,咀嚼吞嚥。
「父親你吃我的時候,是不是很享受啊?」
女兒面容陡變,身體皮膚一點點滑落在地,七孔裡溢位大量黑髮,滿是針刺的舌頭舔舐著劉先生的軀體。
緊接著,劉先生感覺自己的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發現妻子正在用手指撕開自己的肚皮,掏出身體中的胃囊組織。
「老公,可以將你的胃囊給我嗎?我的胃,壞掉了。」
妻子的腹部也同樣被剖開,裡面的胃囊腫大而發黑,胃癌晚期的模樣。腐敗的膿液從胃囊間流出,噁心無比。
恐懼,如同一滴渾濁的汙水,落在劉先生心湖上,慢慢擴散開來,汙染整片湖泊。
只是想要完全汙染這片湖泊還需要大量的汙水。
「真是意志堅定的人呢,這樣都還沒有淪落,去看看真正的恐懼吧……」
轉眼間劉先生的女兒與妻子消失,自身落在空寂無人的走廊上。
走廊的盡頭傳來一陣陣女人的哭泣聲,燈光閃爍,大量的黑髮如同潮水般襲來。
無論劉先生使用何種能力,依舊無法阻攔黑髮,最終被黑髮完全吞沒。
「恐源入體!」
阿萱的能力,完全激發劉先生內心的恐懼。
「啊!」劉先生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在過道間,工作成功。
不過在劉先生尖叫時,虞井偷偷切掉其手臂上一部分的觸鬚,用作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