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的天涯 三十四

三生三世豔蓮殺 abbyahy 第2頁,共2頁

細小的動作,卻依然牽扯著體內的傷,傷的是肺,可痛的卻是心。

他閉上眼睛,難過的抬手捂住胸口。

蓮絳……

流水捂住胸口,幾乎是跌跌撞撞的找了風盡的住的院子。

她渾身血液在翻騰,周身筋脈開始逆行,像是有火在體內燃燒。

鮮血從口鼻中溢位來,流水一下跪在了風盡的門口,「風盡大人,救救我。」

那冰針果然只能持續三天的時間,此時,針已經融化成水,角麗姬的毒藥又開始發作。

而自己的指尖也是烈火焚燒般劇痛,流水看著風盡屋子裡透出一絲燈光,再也顧不得太多,推開門就衝了進去。

屋子的屏風處點了一盞蠟燭,黃色的光將一個身影投在屏風處,流水似看到救星一樣,撲了過去。

「風盡大人,求求你救救我。」

她衝進去,一下跪在那人身前,手亦本能的抓住對方的衣服。

「放手!」

隱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流水這才發現一雙赤足踩在地上的白色紗衣上,她艱難的抬起頭,看到風盡長髮披肩,一張臉蒼白,雙眼正冷冷的盯著自己。

旁邊的木桶裡水依然冒著水煙,濃濃的藥味傳來,而前面站著的人,周身也冒著熱氣。

流水驚得一僵,不由自主的起身後腿,可手卻沒有下意識的放開,就在瞬間,那件白色的袍子從風盡身上滑落。

可目光在觸及對方身體的瞬間,流水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她的皮面被切掉,此時看不到神情,可那雙眼睛,卻像看到了怪物一樣,眼裡充滿了驚駭和恐懼。

她張開了嘴,抬起手,顫抖的指著身前不著一物,全身赤-裸風盡。

「你……你是……女人!」

身前的人,身體雖然高瘦,然而,身材纖長,上身雖然不似正常女子那般豐盈,可腰身以下,卻……是一個女人。

流水震驚的看著風盡,對方雙眸冷厲,手一撩,扯過旁邊的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手隔著屏風一掃,那被流水撞開的門轟然合上。

三月的天,依然寒冷,地板冰涼刺骨。

風盡赤腳從流水身邊走過,然後來到窗臺邊的小榻上,坐了上去。

流水再次一次抖如篩糠,完全沒有從剛剛那一幕中反應過來。

風盡,風盡怎麼可能是女人!

此時的她渾身充滿了恐懼,這種恐懼遠比體內毒法更恐怖,她像瞬間被人丟入了冰窖,骨子裡都是懼怕之意!

這個秘密!

她發現了一個可以算得上驚天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她不敢想下去,只後悔,自己怎麼就衝了進來。

「你不是怕死嗎?」

冰冷陰沉的聲音從窗前傳來。

流水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繞過屏風,看到風盡靠在窗臺的軟榻上。

長髮披肩,像一匹上好的綢緞,輪廓溫和,雖然沒有蓮絳那種傾國傾城,也沒有十五那種傲骨氣質,可原來的風盡算得上雋秀。

如今,沐浴後的她臉色沒有了方才被解開秘密的憤怒,而是很快恢復了常態,也因為熱氣的燻蒸,臉上有一抹酡紅。

「風盡大人……」流水深吸了一口氣,「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呵……」

風盡輕笑起來,她本就長著一雙桃花眼,這一笑,倒生出幾分嫵媚來。

流水被她這一笑,嚇得當即跪在地上,再加上藥性發作,疼痛難忍。

風盡長袖排開,那桌子上,放著一盒冰針,泛著白色的寒氣。

「這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知道我是女人。」風盡垂眸,看著那排冰針,「一個十三年前已經死了,而另外一個……」她目光掃過流水,笑意帶著幾分譏諷,「也快要死了。」

「大人,流水什麼都不知道。」

流水痛苦的閉上眼睛。心中卻是清楚,她口中說的第二個人,是自己。

「當然。」她頓了頓,拾起一枚冰針,「若你真想要活,那也不是沒有辦法。」

流水一怔,恍然抬頭看著窗前的人。

此時的她,仍舊無法將眼前面容她都熟識的人,當成女人。

雖然被識**份,可風盡沒有絲毫懼怕之意,語氣和笑容和往昔一樣高深莫測,看不出絲毫變化。

「有用之人。」她取出一枚泛著寒氣的冰針遞給了流水。

「我知道你一直欽慕蓮絳,但是這世界上只要有十五的存在,蓮絳就不會看你一眼。」

不,是不會看任何一眼。

流水去接冰針的手一僵。

她是欽慕蓮絳,蓮絳那般絕世無雙的人,這世界哪有女子不欽慕。

此時流水疼痛難忍,可腦子卻格外清明,蓮絳那種人,像神袛般高貴,豈是她這等凡人所能觸及的。

「我可以給予你想要的一切。」

在流水恍惚的時候,風盡突然俯身,將冰針放在她手心,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也在那時,流水注意到風盡的手腕,竟然幾道淺淺的傷口。

那傷口不深,卻恰好在血脈之上,和自己手腕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她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麼,但是很快的,流水移開了眼睛,裝作沒有看到。

「好,我聽命於大人。」

她垂首,順從的回答。

「很好。」

風盡點點頭,「你若是做得好,你的容貌,我會想辦法替你恢復。說不定,還會給你一張更加美麗的臉。」

流水頭腦空白,渾渾噩噩的聽著,直到那冰針進入身體,毒素被全部壓制下來,她才恢復了些力氣。

她走出了風盡的屋子裡,頭也不敢回,但是步子也不敢太快,只是雙手垂在身側。

風盡給她的冰針,三天一次!

頭頂一輪明月細細的掛在空中,看起來像一直寫著嘲諷的眼睛,冷冷的俯瞰打量著自己。

自己怎麼會到了這個地步?

她立在院中,手下意識的握緊,手腕上的傷口扯得她一疼。

此時,她又想起了風盡手腕上的傷口!

風盡?

她低聲唸叨這個名字,腦子裡思緒開始混亂起來。

不,不對。

她想起了在清水閣樓時,她站在院中看著蓮絳的房間,風盡突然出現,那眼神,說不盡的詭異。

而那晚上,自己竟然挑撥了弱水!

她和弱水無冤無仇,可自己卻親手葬送了弱水。

而自己,對十五起殺心是什麼時候?

那晚她抱著蔓蛇花去找風盡!

是的,是那天!

那種對十五的嫉妒,仇恨,憎惡像蔓藤一樣在她心裡滋長,然後操控著她去想盡一切辦法和手段去對付十五,殺死十五。

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

流水腦海裡突然閃出一個念頭,這一切:都是風盡在操控她!

還記得風盡有一日問她:你既出自南疆,或多或少會懂一些蠱吧!

這麼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對蓮絳的那份傾慕會變成佔有!

為什麼,對十五的敬重會變成厭惡!

是風盡,風盡對自己下了蠱。

因為體內剛有了那冰針,她神志比先前更加清明。

想佔有蓮降的不是自己,是風盡!

厭惡十五,甚至想對十五出手的,也不是自己,是風盡。

通過給自己下蠱,借自己之手鏟除十五,是風盡!

這一瞬,流水渾身冰涼。

身後像是有一雙眼睛,時刻都在盯著自己,流水慌忙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女巫の貓-----

夜風寥寥,拂起窗臺上細緻的窗紗,影影重重。

梳妝檯蠟燭忽明忽暗,風一大,似乎就要滅掉,一雙柔荑之手伸了出來,擋在蠟燭前面。

待風停了下來那,那雙手伸了回來,開啟一個古樸的箱子。

箱子分為幾層,最上面一層排放著各種銀針,下面一層拉開,又放置的是各種整整齊齊的藥瓶。

將一個白色的瓶子輕輕一扭動,盒子下方竟然有露出了兩層。

那雙手,先拉開的最下面一層,裡面擺放著朱釵,髮帶,胭脂,粉末,雪花膏,還有眉筆。

全是閨中女子喜愛的用品。

梳妝檯前的人,捻起那隻精緻的眉筆,對著鏡子開始描繪起來。

輕輕一拉,那淡淡的眉毛,濃烈起來,然後是那紅色的胭脂盒,掀開精緻的蓋子,裡面的胭脂粉末已經用了一半,她捻起來,塗抹在臉上,唇上。

很快,自己蒼白的臉,栩栩生輝起來。

她勾唇,鏡中的女子展顏,十分美麗。

可她細細端詳了片刻,那桃花眼裡,又露出幾分失落和懊惱,最後取下手腕上的紗布,厭惡的擦拭掉。

目光瞟到第三的格子,她終究忍不住拉開。

一張張麵皮靜靜的安放在格子裡,這些麵皮與平日易容的完全不同,膚色和真人無誤,甚至透著幾分粉嫩。

晃眼看去,像無數個漂亮的女人沉睡在盒子裡,她們靜靜的閉上眼睛,神態安詳,甚至有些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而其中,有一張絕世姿容亦躺在裡面,張揚的眉眼,紅色的唇,每一處都完美到了極致,哪怕是淡淡的瞥一眼,也覺得驚心動魄。

梳妝檯前的女子,捧起那張臉,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麵皮貼著自己的皮膚,和真的無異。

不,這張臉本來就是真的!

只是,之前已經毀得面目全非,如今,被她用了半年時間一點點的修復好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望向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額頭飽滿光滑,充滿了智慧。那雙眼睛,嫵媚中,又帶著一份睥睨天下的豔色,完美的鼻翼,嘴角翹起的紅唇,猶如一枚待開的玫瑰花瓣,凝著讓人遐想的光澤。

她手指微微顫顫的放在這張臉上,微微一笑,剎那間,竟有天地失色的瑰麗。

撩起垂落在肩頭的烏髮,露出那白皙的脖子,耳後,一朵藍色的蔓蛇花伏在皮膚上,色澤淺藍,花瓣美豔,再襯著這絕世姿容,看得自己都呼吸一滯。

「呵呵呵……」

--------女巫の貓--------

十五醒來時,正躺在蓮降懷裡,一睜開眼,就對上了他擔憂的眸子。

「你怎麼睡著了?」他聲音,有一絲莫名的恐慌。

十五眨了眨惺忪的眼睛,道,「都過了子時,正常人都睡了幾個時辰。只有你啊,日夜顛倒了,晚上這麼精神。更何況,你都出去兩三個時辰了,你這還叫做一會兒啊。」

--------女巫の貓---------

ps:所以,人家風盡根本不是練就的葵花寶典。

又加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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