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荊棘之路(八)

三生三世豔蓮殺 abbyahy 第1頁,共2頁

第六十三章荊棘之路八(6000+)

而周圍,更是出於一片死寂。愛夾答列

這天下,誰都知道,胭脂王妃四個字,曾經是睿親王府的禁忌。

誰都知道,那個女子,八年前因八項罪名遊街示眾,甚至施以斬刑。

卻是秋夜一澈在跪在先皇前三日,才赦免了她一死。

然而,皇帝卻在秋夜一澈新婚上,突然提及那個死去的女子,其心思周到底如何,周遭人也不敢揣測妾。

「還記得婚禮當日,先皇親自為胭脂王妃賜字:風華絕代,以贊其姿容絕豔天下!」

皇帝說道這裡,目光突然落在碧蘿身上,「胭脂王妃去世八年的期間,睿親王不曾娶妻納妾,可見其情誼深厚。如今,再娶賢妃,定是不亞於的胭脂王妃的傑出女子吧。」

碧蘿站在秋夜一澈身旁,藏在袖中的手頓時握緊,丹紅指甲深潛入手心,以平復她此時的恨意薌。

她哪裡聽不出這個皇帝此時一語雙關的諷刺她和秋夜一澈。

那胭脂濃八年前什麼名聲,被遊街示眾,下作***的女子,他竟然拿她和那賤女人相比,甚至還說她不亞於她!

而在她婚禮上,提及一個死去的女人,這等挑釁,可偏偏他們不得不忍下。

周圍鴉雀無聲,經歷過九年前那場婚禮的人,亦默默陷入沉默之中。

‘絕代芳華’,這世間,也唯有絕代芳華足以形容那女子。

那年遊街示眾,她身帶枷鎖,赤腳從皇宮中走出,一身紅衣帶血,長髮披散,卻扔掩不住一身芳華。

絕世的容顏,孤傲的神色,睥睨之間,眾人不過凡塵爾爾。

「只可惜……」皇帝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像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對旁邊的宮人說,「你們這真是,時辰倒了也不提醒朕,險些誤了睿親王的吉時。」

此時此刻,秋夜一澈的臉漸然覆了一層白霜。

周遭人忙強行堆著笑臉,可內心誰都看出:這皇權之爭,已經擺上檯面了。

宮人細聲吆喝,秋夜一澈拉著碧蘿走到臺階上方,卻突然一頓,對著皇帝笑道,「既然,提及故去胭脂王妃,倒不如,皇上容我再等上片刻。」

「哦?睿親王者是何為?」皇帝挑眉,眾人更是瞪大了眼睛,這吉時都到了,該是拜堂,可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這次,連碧蘿都急了,卻只得安然站在秋夜一澈身邊。

「九年前,孤迎娶胭脂那天,胭脂曾說:若他日,秋夜一澈你再迎娶他人,我必定弒殺萬人,血洗婚禮。」

說吧,他目光看著遠處人群,面上靜和。

「我在等她。」

胭脂濃,你不是恨孤麼?

不是做鬼都不放過孤麼?

不是說,孤若再娶他人,你就血洗孤的婚禮麼?

那此時,你在哪裡!

碧蘿胸口傳來難以言喻的悶痛,絲絲涼意從心臟處蔓延開來,而此時,萬人圍觀,卻皆都因秋夜一澈那襲話傳力陣陣抽氣和議論。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突然烏雲壓境,成片的雲像浪潮一樣奔騰而來,原本豔麗的天空,瞬間安然下來。

不過頃刻間,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帶著滾滾雷鳴,那墨似的雲好似隨時都將整個天空壓斷。

長安眾人無不大驚失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就連秋夜一澈俊逸的臉都掠過一絲慘白。

「這雲……」皇帝淺淺一笑,「倒像是地獄湧出的仇恨和怨念啊。」

片刻之後,烏雲散去,豔陽羨天,見此眾人大舒了一口氣。

皇帝則上前拍了拍秋夜一澈的肩,低聲道,「哪怕再深的怨念,恐是因為有討厭憎惡的人和事,那樣清冷高貴的女子,怕也不想再踏入這骯髒的世界了。」

皇帝聲音很輕,輕得猶如自言自語。

可是,在這個鴉雀無聲,甚至都讓人不敢呼吸的氛圍中,他的每字每句,卻都清晰落入了所有人的耳裡。

而這句話,同樣落在了某樓臺的耳朵裡。

蓮降站在樓臺上,手裡拿著一個玉杯,小心的在手指間把玩。1他這個角度,剛好能將秋夜一澈的神色都看在眼裡。

而此時的秋夜一澈,那份睥睨氣息蕩然無存,幽深的眼底凝聚著讓人看不起的神色。。

蓮降突然想起在南嶺那晚,秋夜一澈持著瀝血劍像瘋子一樣站在高處。

那個時候,他空中喊道的好像就是:胭脂濃!

紅唇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將杯子甘醇吞入。

這時間上,竟然有讓秋夜一澈瘋狂的人?

這樣的奢華盛大,竟然還不如九年前那場婚禮?

蓮降回頭,卻看到冷帶著小魚坐在身後,而十五早不知道了去向了。

「十五呢?」

「在婚車還沒到睿親王府時,十五就離開了。」

冷如實回答。

一旁吃著東西的小魚則瞧著蓮降,「娘娘,你怎麼又換回了原來那張臉啊?」

「因為娘娘長得美了,你爹爹說,我若再用真面目示人,不知道要引起多少禍事呢。」蓮降摸了摸小魚兒的頭,目光卻掃過人群,沒有看到十五的身影,倒是看到了唐三娘和胖子上樓來。

「這婚禮可真是羨煞人啊。」唐三娘由衷讚歎。

倒是旁邊的胖子介面,「雖是舉世盛況,但是,如那病秧子皇帝所說,比起九年前,的確差遠了。」

他這話一齣,蓮降和冷同時抬頭看向他,旁邊的唐三娘都忍不住好奇,「死胖子,你怎麼會知道?」

「哈,臭婆娘,難道你忘記了我可是大燕長安人。」

胖子摸了摸腰間的大刀,「那年,老子還是街口一個屠夫!」

「這麼說,你親眼看到了那場婚禮?」

冷開口詢問,雖桃花門與月重宮為敵,但是蓮降向來只關心碧蘿,倒是對秋夜一澈不怎麼過問。

他雖然調查過秋夜一澈,但是此人資訊和傳言差不多,並沒有多大內情。

而剛才秋夜一澈的表現和那病秧子皇帝的一席話,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個死去的女人,恐比他們想象的還不簡單。

胖子一聽眾人都來了興趣,當下喝了一口水,將自己所言所見都道了出來。

「大概是九年前的端午節,先帝在世,在長安命太子殿下舉辦一場舞龍會。當時十三個皇子全都聚集在長安,長安名媛還有各貴族小姐甚至大泱公主都到場,而且不少人是專門為盛名一時的秋夜一澈而來。」胖子擦了擦嘴巴,「忘記說那天我賣出去了三百頭豬頭。」

「說重點!」唐三娘著急的說道。

「各家小姐郡主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哎呦,太好看了。十三個皇子坐在觀臺之上,下面十八條長龍獅虎相爭。就在這時候,城門口突然出現一陣***動……」

胖子頓了一下,似還在想起那日情景,「一匹白馬穿過城門,衝過人群,然後霸氣凌然的站在廣場中。白色駿馬之上,坐著一身紅衣的人,那人帶著紗帽,看不見樣子。像從很遠地方來,紅色衣衫著了鞋靴沙粒,垂落在頸部的面紗下,可見長至腳踝的長髮,發端亦僅用一根紅綢挽起。」

「正大眾人疑惑時,那個人突然開口:誰是秋夜一澈!」

那聲音,是一個女子,清冷而霸氣。

一時間,整個長安廣場一片***動!無人不是到抽一口氣。」胖子說著拍了拍胸口,「當時我還抗著豬肉在肩上,一聽那女子聲音,嚇得差點刀都落在腳背上了。那秋夜一澈可是當今聖上最寵的皇子,而且這天下誰人不知?那女子竟然就這麼衝到了廣場,當著十三個皇子的面大刺刺的問,還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