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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極玉退了朝,批改了一會兒奏摺,然後就開始走神,走神的時候,他總是對著牆上掛著的慕容德音的畫像看。
唉,那粗暴蠻橫的男人啊……一邊感慨著,慕容德音卻一邊縈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他永遠忘不了那日和慕容德音的琴簫合奏,那是何等快意瀟灑,也是他一生中最為寶貴的記憶,從此,捨去了彼此的偽裝,依舊是一生一世的仇怨,他該恨慕容德音麼?若說不恨,那一樁樁羞辱,豈能忘懷?身為皇帝的自尊決不允許!
若說恨,卻偏偏記得他一顰一笑,他的指尖溫柔,他的霸道之吻……千絲萬縷,織成一張密密的羅網,將自己徹底包圍。
慕容德音,你是毒,而朕,早已毒入骨髓。軒轅極玉苦笑,拿起小刀,在自己的桌子上一筆筆刻著「音」字,這個字,他已經描畫了許久,真想把這個字刻在自己的手臂上。
就在他兀自苦情之時,一道飛鏢卻突然自窗外斜飛進來,釘在了他旁邊的柱子上。軒轅極玉一驚,卻沒有驚動書房外面的人他在思念慕容德音的時候,是不允許別人進來的,是以房間裡並無他人。
摘下飛鏢上的紙條,軒轅極玉展開檢視,只見上面寫著:「午夜時分,城外雨露亭,隻身前來,否則德音無命。」
「啊?!」
軒轅極玉做夢都想不到竟然有人用慕容德音威脅他!!!
更想不到慕容德音那強大無比的男人,怎麼會成了別人的人質!!
不管怎樣,軒轅極玉一下子激動了
整整一下午,他都跟打了雞血一樣,雙目幾乎能噴出光線來。
話說其實這傢伙已經興奮無比腦補嬌弱無力的慕容德音被自己救下後的神情了吧!
對於一個苦情弱受來說,還有什麼比見到渣攻受難自己挺身而出更讓人覺得自豪的事情呢?
於是是夜,絞盡腦汁的軒轅極玉用盡方法,讓小太監偽裝成自己,他則偽裝成小太監拿著令牌溜出了皇宮,出了皇宮就用冤大頭的價格買了一匹馬,騎馬趕去雨露亭。
話說,軒轅極玉完全有資格藐視德音那個不會騎馬騎了一次長途馬還能磨破大腿的渣攻,人家小玉皇子好歹小時候也是全面學過騎射,十幾歲的時候還跟兄長一起去塞外上過戰場的。
軒轅極玉策馬疾奔,終於來到了月下的小亭子,此處四面都是荒野,陰森森得叫極玉有幾分害怕,但是想到此刻說不定慕容德音的命都靠自己來救,頓時雙眼冒光。但是來到雨露亭,他突然想到:萬一這是歹人的奸計呢!啊啊啊啊啊啊啊!自己怎麼這時候才想到這一點啊!慕容德音你個狐媚子!!被你迷住心竅了!要是我一個皇帝這麼容易被抓住不被人笑死了!
但是,現在已經晚了,極玉只好沮喪地踏步向前。
亭子裡只有影公子一個大人,和裹著被子呼呼睡覺的湯包德音。看見影公子,軒轅極玉有些害怕明明這人極為靜美,卻有股陰森的氣質,極玉顫聲道:「你就是約我的人麼?」
影公子負手而立,輕輕一笑:「正是,不過我只是想把你約出來罷了,至於慕容德音,他性命無礙。」
「果然是奸計!」極玉內心深處orz自己怎麼這麼笨啊!都當了幾個月的皇帝了!怎麼還是那麼沒腦子!自己莫非是傳說中的亡國之君?!!
「不過,我並非是針對聖上,而是想託聖上暫時照看一個人。」影公子道。
「誰?」軒轅極玉抬起頭,臉色寫滿了疑惑。順著影公子的手指指向,他看見了亭子的欄杆連椅上躺著的一個「包袱」走進一看,原來是裹著被子的一個小娃娃。
「醒醒,有人接你了。」影公子過去拉醒小德音。
慕容德音揉揉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藉著亭子懸掛的燈籠的微弱光亮,當軒轅極玉看清小德音的面容之後,驚訝地大叫一聲:「慕容德音的兒子!!!!!」
只見極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好似中了五百萬一樣。話說為毛會有這種表情捏?==
慕容德音的兒子慕容德音的兒子慕容德音的兒子慕容德音的兒子慕容德音的兒子~~~~
軒轅極玉的腦海裡頓時一片空白,都被這幾個字充斥了!
他該悲哀麼?該嫉妒麼?慕容德音竟然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還是這麼大的孩子!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一腔嫉恨,在看到那冰雪美麗的寶寶時,竟然化作滿心的歡喜?
沒錯!是歡喜!軒轅極玉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他要控制這個寶寶!他要讓這個寶寶為他父親向自己恕罪!他要欺壓這個寶寶!虐待他!折磨他!就像慕容德音折磨自己一樣!
軒轅極玉自認為暗黑地邪魅一笑,他決定了!帶這寶寶回宮!然後虐待死他!自己一不開心就拿這個倒霉寶寶當出氣筒!!【話說你都決定虐待他了還一口一個寶寶叫得這麼親熱……】
影公子乾咳一聲,心想隨便你怎麼誤會好了,反正慕容德音是寄存在這裡了,於是道:「我還有事,先走了,孩子先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