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那我就讓你們得償所願。」慕容德音倏然抬眼,眸子閃亮,「只是,誰敢動慕容龍策,我就拿他第一個試刀!」
冷魂行禮道:「質疑慕容龍策的存在是少主的障礙,呼聲最大的人並不是屬下,而是一直對少主您存有疑問的北疆暗流之主、鐵騎雄獅拓跋武尊,此次十首之會,他也以此為理由拒絕參與,若是少主將來即位,此人便是最大威脅。如今正道人馬被皇帝和慕容龍策拖延腳步,正好可以利用中間轉圜的時間讓少主發揮,收服此人!若是拓跋武尊桀驁不馴,那就請少主將之斬殺,警示暗流此人將是少主稱霸之路上一塊不可或缺的臺階!」
德音冷笑:「難道我最大的障礙不是你麼?」
冷魂道:「從頭到尾,屬下好像都是在從少主的立場行事。」
慕容德音道:「你和稀泥的本事倒是不小,老實說,將你凌遲著實有點可惜。」
「能成為少主玉座前的血腥風景,也是在下的榮幸。」冷魂是個徹底的狂熱分子。
「好吧,那就照你所說。」慕容德音點頭。
冷魂又道:「在屬下粉身碎骨之前,自會將自身的筋脈來修補少主受損的筋脈,能夠永遠活在少主的身體中,是冷魂至高的追求。」
這話讓慕容龍策不寒而慄這是多麼扭曲的傢伙啊!
總算是又一次將龍策擔保了下來,但是慕容德音卻要親自遠赴北疆,在一個月之內往返,收服或者殺掉拓跋武尊,為了能夠及時趕回,慕容德音棄了馬車,而是乘坐由冷魂一手訓練的四名鬼影侍抬著的雲轎。鬼影侍的耐力和輕功都獨步天下,可以一日突進百里。冷魂竟然並不隨行,而是坐鎮魔教,似乎有意讓慕容德音親自試刀,這也算是給慕容德音的考驗和實習。
拓跋武尊在北方勢力雄厚,加上此人武功深不可測,為人狂妄,此行只有慕容德音一人前去可謂兇險萬分。慕容龍策憂心不已,半夜時分從床上爬起來,在慕容德音耳邊道:「德音,不如我們一起私奔逃走,從此隱居江湖,再也不問世事好不好?」
慕容德音道:「大哥要帶我去哪裡?」
「跟我走!總會有你我容身的地方!」慕容龍策萬萬不想德音一個人去面對那麼兇險的考驗,他將慕容德音從被窩裡抱起來,卻被慕容德音拒絕:「我自己走。」
只見他下了床,拉著龍策的手一起從後門離開,此時庭院裡竟然沒有人守衛,兩人輕鬆走出了院落,步入小路。慕容德音一直在前面走,起初還和常人無異,但是漸漸就開始跛行,身體搖晃得厲害,卻拒絕龍策攙扶,龍策心痛地跟在後面,突然見他踉蹌跌倒,龍策大驚,上前扶他,慕容德音額頭滲出汗水,幽幽道:「傷口雖然早已癒合,但是我的腳現在最遠只能走這麼多路,你也看到了,我連下臺階的動作都不利索,你要帶著這樣累贅的我逃到哪裡?無論你走到哪裡都是暗流的勢力範圍龍策,既然當初我們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了!」
「德音…………」龍策眼裡湧出淚水,再一次,他不爭氣地在德音面前落淚。
倒是德音順著他的攙扶攬住了他,安慰道:「只是走不好路而已,以後兄長會為我定做白玉手杖吧?就算我走路不太方便,有兄長扶著我,我也不怕摔倒。」
「我抱你回去。」慕容龍策將他打橫抱起來,又帶回了他們的房間大床上,龍策蹲下來為德音按摩已經酥軟得不能動彈的小腿,見此刻德音羸弱不堪,龍策忍不住道:「德音,你的腿沒力氣了,不如……今天讓我在上面好麼?」
慕容德音腹黑地一笑:「那可不行。就算我的腳現在動不了,我們還可以去個比較方便的地方。」
於是慕容德音堅持坐著輪椅將龍策拖到了溫泉裡,在溫泉中藉著水的浮力,將欲哭無淚的龍策和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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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魂按照約定,在慕容德音動身前為他施針,解開了他的穴道禁錮,據說只要七天,被封的功力就會漸漸恢復到原來的七成,而按照冷魂扭曲的心態,他準備在自己被凌遲之前將畢生功力和筋脈都交給慕容德音,讓自己的一切與少主共存。
總之,他是比朱瞳更扭曲的傢伙。
慕容德音終於又要挪窩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有點興奮的。冷魂給他開了一張單子,讓他把旅行需要的物書寫上,結果林林總總寫了一大堆,跟搬家沒什麼區別,全被冷魂給駁回了因為他竟然連被子枕頭、火鍋架子和餵貓的工具都寫了上去。
最後在第二張單子上,慕容德音就寫了四個字:「慕容龍策」
於是龍策在被冷魂下了一種一個月後才發作的毒之後被允許隨同德音一同啟程。
由雙頭蛇監督製造的雲轎巧妙地利用了視覺錯覺,外表看來只是一頂稍微華麗些的青色抬轎,裡面的空間卻很寬敞,坐兩個人綽綽有餘。德音早早就坐在轎子裡等待起轎。龍策坐在他對面,鬱悶道:「你興奮個啥?不就是去一趟北疆麼?至於天沒亮就來等轎伕嗎!他們還在睡覺呢!」
「那又怎樣?難道我不能先感受一下麼?」慕容德音道,他這個宅好像就沒坐過轎子不是宅在家裡就是出門坐馬車。第一次坐著據說是高速的轎子遠行,去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某宅心中頗為激動。於是帶著兄長一起,拿著早飯的食盒,早早就坐在轎子裡眼巴巴地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