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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颳起了大風,呼嘯的聲音猶如人的言語,甚是聒噪。
「公子!你要去哪裡?」五保看著一步步走出馬車的德音,想要去拉他的衣角,卻又不敢,眼睜睜看著他自己走出車廂。
「我考慮了一下,」慕容德音站在臺階上看著天邊漸漸浮現的烏雲,「幽泉那個人不是善罷甘休的人,表面上看來是臣服我了,實則他鬼得狠,現在只怕想著法子去謀害我家人。」
五保似懂非懂,只是呆呆地聽著。慕容德音又道:「他知道我為了整個局勢暫時不會殺他,所以有的是時間和手段來反過來要挾我。我現在已經得到了地圖,是時候該暫時消失一下,讓他知道我對這趟任務的重要性了。」
「你要走嗎!?公子!你是不可能逃出這些人的手掌的!」五保驚惶道。
慕容德音摸摸他的頭:「五保,你是個好孩子,若是以後有機會我就帶你去冰峭城。」
「公……子?」五保還沒回過神來,突然就被點了昏睡穴,被扔進了馬車裡。慕容德音披著一件純黑的披風,緩緩走下臺階,夕陽把他的影子照得老長,四周都是風吹過草地的聲音。
「德爺,你這是要去哪裡?」幽泉抄著手,緩緩走了過來,他笑嘻嘻道:「四周都是荒地,你就算現在離開,一個人也絕無可能獨自走出去。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和荒野搏鬥,不如我們找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德爺好好讓我伺候一下好麼?」
「那我們就去個沒人的地方。」慕容德音摘下紗帽扔在地上,跟在幽泉身後。
幽泉似乎對這裡已經瞭如指掌,帶著他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小水池邊,果然又是脫、衣、服的戲碼,像蛇一樣纏在德音的身上,他用手指挑著他耳鬢的髮絲,道:「德爺以後成了天下霸主,也不可以拋棄我,無論德爺有多少男人、女人,我都必須是德爺最首位的那個。其實,我並不怕死,我只是怕寂寞。我想,為了能稍微鞏固一下我在德爺心裡的地位,一些手段還是必須的。」
「你已經派人去針對慕容龍策了吧?」德音坐在水邊道,「幽泉,你果然如同傳說中一樣難纏。」
「承蒙誇獎。」幽泉笑道,「雖然我命如草芥,但是現在絕影城牽動武林的計劃中,我卻是關鍵一環,沒有我,將會引發何種山崩海嘯,您心裡很清楚,所以你那日才沒取我的賤命。」
慕容德音卻道:「南宮千城自從昏迷之後,一直沒有醒來,想必是南宮千山從中搞的鬼,直到殺掉幽靈山莊中那個令千城心動的人之後,他才可以清醒,你們絕影城的人都是如出一轍的狡詐。」
「我和他不同,他是為愛,而我,只為畏懼的快感,你越是展現讓我戰慄的一面,我反而越覺得興奮呢!」幽泉手掌下移,摸到慕容德音的手,把他的手往自己私、處拉,「你感到我火熱的情感了麼?我應該比慕容龍策要好很多吧?」
「我只覺得你礙事。」慕容德音淡淡道,「當初我來到絕影城,只想趕快處理完你們的破事回家,不料一步步陷入這麼深。」
「那又如何?這就是江湖。」幽泉公子在他耳邊吹熱氣,「我看上的人,絕不會放手,當初見到你時,我只是嫉妒你的容貌,但是現在,我是真真切切想要你佔有我。我能帶給你的比慕容龍策多得多,有了我,你就有了天下。」
「你把他想得太簡單了。」慕容德音輕笑,「你以為,他就是隻是一個色、鬼麼?」
「他也是個人物,但是隻是註定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上。」幽泉舔了舔嘴唇,「他曾經愛我刻骨。」
「只怕現在是恨之入骨。」一聲冷冷的言語突然從身後傳來,幽泉不及反應,但見寒光一閃,頭顱竟生生被砍了下來,落入池水之中。而那無頭的裸、體,此刻還摟著德音,用曖昧的姿勢求、歡。
「德音,一報還一報,我們算扯平了。」慕容龍策收回自己的劍,身影倒影在池水中。
慕容龍策果然還是最後回到了車隊,並在看到幽泉色、誘德音的時候怒極攻心,不理智地出手,斬殺了讓人頭疼的傢伙,不過他一死,也許場面就更加混亂了。
「兄長…………」慕容德音連忙推開屍體,站了起來。
「兄長?哼,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兄長?!我不在這幾天,你竟然擅自又搞了這麼多事情!你惹幽泉做什麼!!現在整個局都讓你攪和了!」慕容龍策一腳踹在德音的肚皮上。隨即他抓抓頭髮,怒道:「為今之計,只有這樣了!」
「啥?」德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龍策森然一笑。
他既然能扮女人,自然也能扮幽泉和幽泉相處過,他對幽泉的細節掌握得更加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