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宓兒一挑眉,問他:「這就是你的紳士風度?對淑女疾言厲色!」
「什麼淑女不淑女的,你是我媳婦兒!做紳士也不耽誤管媳婦兒。算了,我說這話以後只在結婚紀念日和生日或是特殊的日子時才有效,不然你要是天天要求這要求那蹬鼻子上臉的,房蓋兒我看都得被你掀開。」
可不可以再賴一點了,剛說屁大的功夫就反悔了,氣得田宓兒用高跟鞋狠踢了他小腿一腳。那個硬,鞋尖把自己的腳丫子頂得生疼,人家啥感覺都沒有,還讓她脫鞋看看腳踢沒踢壞。
啊!!!可不可以讓他滾!!
看時間差不多了,倆人開車出發,現在人的消費理念還沒跟上,來西餐廳吃飯的消費群體大部分都是非富則貴,還有一部分是外國人,來嚐鮮兒的工薪階層還很少。大家的用餐禮儀也比以後優雅得多,到底是官二代出身,趙方毅那雙長滿老繭的大手摸槍玩炮厲害,拿起刀叉也有模有樣。
幸虧有先見之名,田宓兒在家給他煮了兩大盤餃子,早就吃飽了,趙方毅現在慢悠悠的吃著牛排喝著紅酒填填縫。
一頓飯吃的完美至極,琴聲,紅酒,愛人,美食,四角俱全,簡直就是無敵搭配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碰見郭明和王薇了,據說今天是他們相識的日子。兩對雖然沒一起吃飯,可走的時候總要招呼一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面上情兒總得能過去。
「王姐,我們也回家屬樓,要一起走麼!」
「行啊,省的我們還得打車了,你們開車來的吧?!」這年頭打車在普通家庭裡還屬於奢侈消費,王薇雖然沒自己的車,可都是出入招手。她不差這兩個錢,只是對趙方毅比較好奇,記得當初在火車上碰見田宓兒的時候旁邊好像就是這個男人,後來聽見李茹的那番話,她更好奇了。
記得當初田宓兒說他是她的丈夫,那為什麼兩口子不住到一起,又有女人來找上門說那些有的沒的。田宓兒這麼年輕就有房子有車,還總是獨自出入,當然讓人遐想無限了。倆人沒熟到那種說話可以百無禁忌的地步,剛好今天有這個機會,當然要側面瞭解瞭解到底怎麼回事了。
趙方毅開車,田宓兒坐副駕駛,王薇和郭明兩口子坐在後面,不一會兒就到家了。王薇拉著他們到家裡坐坐,田宓兒推讓不過又不想去她家,只得讓她來自己家坐坐,王薇心裡有想法答應的痛快。郭明對田宓兒這個學妹也很親切,雖然他教的不是她們系的,可對田宓兒也有所耳聞,聰明漂亮的女人總是容易成為評論的中心。而且聽說學校也有意讓她留校,以後沒準就是同事,兩家住的還近,看他們兩口子談吐也不是俗人,多結交結交只是有益無害。
反正離的也近,回家先換下了正裝又都聚到田宓兒這來,田宓兒切了點水果泡了點花茶。趙方毅口味隨了老趙家的習慣,另沏了一缸子濃茶,他喝不慣花茶的味道,說有股鬧了巴噔的味道。她這花茶是一位法國來z國旅遊的老奶奶送的,味道特別香厚,喝過以後唇齒留香,王薇比較識貨誇是好茶。郭明就差點了,看出來他應該是普通家庭出身,對這種小資調調很不感冒。
男人比較能有話題,倆人說說時事,就說到最近首都院校學生都很氣憤,有不少人正暗暗組織造反,很多老師也參與其中。
這事田宓兒知道,算是建國以來最轟動的學生運動了,領頭的和鬧得歡的學生在檔案上都留下了檔案。之前在學校沒怎麼在意,她平常就不怎麼合群,估計人家也信不著她,壓根就沒人發展她。為這事趙老爺子還特意叫她回去,作為軍屬,一定要提高覺悟。不過聽郭明的詞裡話間的,好像也有股子衝動**,基於道義,她婉轉的勸說了幾句。趙方毅身為軍人,當然不贊成這種損害國家人民團結安定的事情,嚴詞銳利。
話不投機,也沒了聊性,王薇看得比郭明遠,也不認同郭明的想法,但倆人畢竟是兩口子,不能當別人的面下他的面子,趕緊轉了個話題,這事等回家後再好好問他。
王薇先問了問田宓兒最近學業如何,實習的事情是否需要幫忙,鋪墊做的差不多了,又問趙方毅是幹嘛的,怎麼平常也沒怎麼見過。
這話說的,是平常根本沒見過好不,平常休假不是回老家就是窩在部隊家屬樓了。
「他是軍人,假期少,平常都是我抽空去看他。」
「哦!怪不得呢!不過現在軍人的福利待遇這麼好麼?我看你都換兩部車了。」
之前田宓兒開的是捷達,純為代步,田野那頭效益提上去以後,就給她換了輛日產的。更適合女士駕駛,油門剎車和方向盤更靈活易駑駕,而且日系的車款式也流暢好看,原先那輛正好給公司當公用的。王薇也一愣,不是說她是農村的麼?!原來家世也不錯啊!看來那些流言真是無的放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