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乖,不哭了,是我不好,是我錯了!」

田宓兒得了便宜還賣乖,哭得抽抽搭搭的,悶在他的頸項撿悶悶的說:「你,嗝,你還說,要,要跟我離婚!!!」

他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可他這會兒不敢狡辯,媳婦生氣呢,說你錯你就是錯了!

「是我不好!」趙方毅。

「還說我鬧!」田宓兒。

「是我不對!」趙方毅。

「你還兇我!」田宓兒。

「是我錯了!」趙方毅。。。。

「那你以後不許兇我!」

「嗯。」

「也不許再說離婚,我這疼!」田宓兒捂著胸口,一想到沒有他的上輩子,已經體會到他的柔情的她可怎麼忍受離開他的日子。

田宓兒心碎的樣子,哭得趙方毅胸口發疼,抬起她哭泣的小腦袋,溫柔的吻掉她的眼淚。

「再也不了,別哭,宓兒別哭,你哭的我心都疼了。」

到底是老夫老妻了,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田宓兒哭夠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趙方毅問她:「還去不去玩了!」

田宓兒照照鏡子,兩隻眼睛又紅又腫的,她才不想出去丟人呢。

耍賴:「才不去,醜死了!」把臉埋在他結實的胸口,使勁掐他都是腱子肉的側腰。

趙方毅有點癢癢肉,也被她愛嬌的小模樣給取悅了,胸膛中傳出陣陣悶笑聲。

「我媳婦啥樣都漂亮,啥樣我都稀罕!」

田宓兒嘟嘴,竊喜在心,嘴角憋不住樂:「老王賣瓜!」

看她情緒轉好,趙方毅正色,無比認真又嚴肅的警告她:「以後再不許說離婚!聽見沒有!」

心裡沒了情緒,田宓兒也願意慣著他順著他,還覺得他這樣特別man特有味道。甜膩膩的說好,還撒嬌的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只認你一個!你也不能不要我,不然做鬼也纏著你!」

趙方毅咳了一下,嘴角迅速翹了一下,轉眼又跟沒事人似得,不過眼裡的得意是瞞不了人。

訓了她一句‘油腔滑調’,趙方毅幫她帶好帽子,圍好圍巾,田宓兒挽著他的臂彎,整個人都快掛到他的身上了。

要換平時趙方毅肯定的疾言厲色的訓斥她沒個正經,讓她好好走路,可剛才剛惹她哭了一氣,一想著反正也穿的是便裝,就隨她高興吧!

田宓兒屬於那種給個臺階就能進門有眼色的人,心想今天是把他鎮住了,得趁著機會多享受點福利。讓他喂糖葫蘆,讓他拿棉花糖,還讓他拽著氣球拎著風車。趙方毅有求必應的,到讓田宓兒於心不忍了,她就喜歡他堅毅有力錚錚鐵骨的樣子,把一頭雄獅圏起來當貓養,怎麼看怎麼彆扭。

把氣球綁在自己手上,消滅掉糖葫蘆和棉花糖,手裡拿著風車,田宓兒指著結冰的江面上的冰爬犁說:「咱們去玩那個吧!不知道我們堂堂的特種兵教官,冰爬犁玩的好不好!」

臨走時有人問他倆要不要留念,想著田宓兒對照相的熱衷,趙方毅剛想答應卻被她給否決了。笑話,剛哭的眼腫鼻紅冷風又一吹,臉上估計跟調色盤似的,這模樣再去拍照,那不是留下了罪惡的證據麼。腦袋晃的跟撥浪鼓似的否定,平時她美美的時候不說照,這會又來給她上眼藥。

又待了兩天,趙方毅和田宓兒也回去了,田宓兒開學晚,可想回去多陪陪趙方毅。要不說女生外嚮呢,結了婚以後,這生活的重心就是圍著丈夫和孩子轉。

隨著趙方毅他們防區建制的逐漸完善,家裡樓裡慢慢又住進來不少嫂子,樓下帶小院的房子都被選走了,樓上也住了幾戶。隊裡也開了一輛專線車,早晚上班時間各一趟,送到山腳下的公車站,因為人不多,有時候還會等人到齊了才開車。

有了公車,王文靜再不好蹭田宓兒的便車了,只不過有時會很隱晦的說線車不太方便,公車又擠又沒坐,遲到過幾回還被扣了獎金。

不過都被田宓兒用別的話叉了過去,這姐也夠不外道的了,為了你的獎金別人就得起早貪黑的特意接送你唄。親爹親媽也沒這麼殷勤的吧,之前是沒辦法,看在楊翼和趙方毅戰友的份上,現在部隊都給出車了,又不是嫌事太少了,沒事給自己找事。

田宓兒有個習慣,就是每天早上起來得用各國語言朗讀課文,學語言最主要的是有個好環境,還得多讀多念。每天早上她就站在小院裡嘰裡呱啦的,現在這年代她這種語言型人才還不多見。一左一右的嫂子看著都感覺挺稀奇的,每天早上都當田宓兒是個景,一會問問她說的是哪國的話,一會問問她說的是啥。

以前有句老話叫好女不嫁當兵漢,意思好姑娘沒必要嫁給當兵的守活寡還清苦,嫂子們又都是以城鄉結合部或者農村出身的多,熱情又實在。聽說田宓兒也是農村孩子,都說她真給咱們農村人爭氣,對她也沒之前那麼拘束了。剛開始知道她是大隊長的媳婦兒,這個防區最大的官夫人,學歷又高又漂亮,還以為多難相處呢。還是自家丈夫和那些兵們嘴裡瞭解的,大隊長夫人年紀雖然不大,可接人待物的特別熱忱讓人挑不出毛病還覺得心裡熱乎。

試著和她聊了幾句家常,確實平易近人,沒架子說話也能說到人的心坎裡。以後嫂子們要是有什麼不明白或者難辦的事,總願意來找田宓兒給出出主意,一來她來的時間長,二她學問多,懂得也肯定多。。。

相較於田宓兒的迅速融入,王文靜就顯得不太合群,只和那幾個城市出身的嫂子有些話題。逐漸的一棟樓好像就分了兩個派系似得,一派代表鄉下,一派代表城市。鄉下來的嫂子總說城裡那幾個嫂子嬌毛病如何如何大,估計那幾個嫂子也得議論她們如何,這事田宓兒不太清楚。因為第一次她們跟田宓兒講究農村人如何,被她用軟話頂了回去,後來可能也知道她是農村出身,更不能來和她說這些了。跟這些農村嫂子她也說過不要背後說人小話,可嫂子們大大咧咧的,當時答應的痛快還說她說的在理,可轉頭該說什麼還是繼續說。

那麼大的人,還不是親友,田宓兒也不好提著人家耳朵囑咐,也只好聽之一笑。

女人們到哪都有戰爭!

一天晚上剛要睡覺,趙方毅問:「你和楊翼的愛人有矛盾?」

這話問的田宓兒愣模愣眼的,詫異的回問他:「沒有啊!怎麼了?」

「今天楊翼來跟我道歉,我也挺納悶的,聽他的意思好像是因為小王。具體怎麼回事他也沒說,所以才問問你。」

「楊政委能跟你說這話,肯定是有點什麼事!不過我最近都沒和王文靜接觸,也不明白到底怎麼了。」好像想到了什麼,田宓兒有點恍然的說:「上次不跟你說過農村過來的嫂子們有點排外麼,是不是因為這個事啊!」

趙方毅覺得差不多,可不明白其中有田宓兒什麼事,她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絕對不會摻和其中,為了維護他的面子就算吃點虧也不會和人翻臉。所以聽了楊翼的話,他才沒有盲目指責,而是問問她怎麼回事。

「她們有矛盾你要調解一下,你是我的愛人,就算年紀小,也得多照顧我手下官兵的家屬!」

唉,男人們的情誼,男人們的責任啊!

不過這事她實在是有心無力,誰讓她也是農村生人呢。要她是城裡的想融進那幫鄉下嫂子裡還挺容易的,反之,難也。

不是說城市人傲氣,哪個地方沒好人壞人呢,王文靜傲,跟她談的來的那兩個嫂子也剛好傲,倒是有一個耳根子軟的,不過也倒到那頭去了。

家裡有個這樣的小姑子就夠她撓頭的了,到外面她真不想往這樣人身便湊。

「楊翼不是政委麼,做的就是思想工作,正好讓他好好給小王上一課。」

這什麼餿主意,趙方毅冷眼瞥她一眼,說:「那不是告訴楊翼矛盾的根本是她媳婦,不是找讓他們兩口子打仗呢麼!」

「不能,楊政委那麼寵媳婦兒,就差抗塊板供起來了。」吃喝拉撒睡,就沒他照顧不到的了。她內心深處有個角落很羨慕,不過不是她最愛的那盤菜,感覺他失去自我了。就跟她一樣,她一半是為了愛,一半是為了前世贖罪。楊翼和王文靜站在同等的起跑線上,卻做到這樣,還得不到等同的回報,身為女人都替他包屈。

男人的驕傲女人不懂!關上門能給媳婦兒洗腳,可在兄弟們面前被掃了面子,親媽來了也不好使。這點他媳婦兒就做的好,不管在哪都能讓他裡子面子賺的十足,讓他更是疼到了心坎兒裡。這麼可人的一個小人兒,天天就是含在嘴裡也稀罕不夠。

這好容易回來一次,盡說別人家的破事了,耽誤浪費千金。趙方毅暗自矯正了自我的錯誤,擺正了中心思想,看田宓兒還在就著床頭的燈光,不動聲色,說:「睡覺!這麼暗,不要眼睛了。」

正好看完一段,田宓兒‘嗯’應了一聲,眼睛確實感到疲勞,揉了揉,又去上了趟廁所,關燈上床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超大一章了吧,兩章合一!?爭取這兩天補回過年的欠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