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和大兒子趙國樑住一起,趙國樑只有一個兒子,在二級城市政府任職,全家都跟著去了。趙國棟的弟弟趙國立也是全家外放,說是今年趕不回去了,以後有機會再聚吧。這樣人口就簡單些,也不用準備那些人的禮物,大伯大伯母的選些精緻的東西就行。
剛開始準備開車回去的,可現在北方大雪,天冷路滑的,大過節的出些事故就不好,所以就舍了方便改坐火車了。現在火車還沒提速,得一天一宿才能到,看看書,時間倒也好打發。
下車就有警衛員到站裡來接,怪不得一向嬌氣的方怡也不怕大包小裹的。方怡的孃家以前和趙家在一個軍區大院,可家裡老爺子沒了以後,家裡沒有太出息的孩子,也就都分散出去了。可她哥哥一家還在這個城市,平常見不到,難得回來,帶了不少特產和禮物。
家裡這會兒只老爺子一個人在,趙國樑夫妻還有工作,恭敬的給老爺子問了好,田宓兒就硬著頭皮任他的x光眼上下打量。
顯然她不卑不亢的樣子挺入老爺子的眼,沒發生上輩子的悲劇。老爺子點點頭:「都累了吧,先去歇歇,晚上等你大哥他們回來咱們一家一起吃頓飯。」
方怡從小跟老爺子跟前長大的,對他沒有畏懼感,跟自己親爹似的,透著一股子親暱。老爺子一輩子沒女兒,對這個老戰友的女兒兒媳從小就慣著,比自己家的兒子還心疼。
「累什麼累啊,火車一晃就想睡覺了,下來了才覺得精神精神!爸,我這兒媳婦不錯吧!有眼光吧!田宓還給您做了雙鞋,您看了一準喜歡,跟您以前嘟囔著的那種很像!田宓快拿出來給爺爺試試。」
田宓兒拿出鞋,老爺子識貨,一眼就認出來正是自己心心念唸的那種。看出老爺子喜歡,方怡和田宓兒倆人一人一邊替他套上,老爺子樂得嘴都快歪了,沒想到臨死前還能穿上這鞋,能少遭點罪了。
趙國樑他們下班晚,方怡說回家了又不是客人,就進廚房張羅晚飯,田宓兒又表現了一下廚藝,香辣鮮麻的,正對老爺子的口味。本來對田宓兒還有點審視的味道,現在也覺得這新孫媳婦不錯了。女人嘛,就得上得廳堂進得廚房,太漂亮了那是廟裡的菩薩得供著,不食人間煙火,光知道幹活帶不出手得叫人笑話。這新孫媳婦不錯,人漂亮,有手藝,飯做得也香。最主要看著也本分,對老人也孝順,配他孫子是夠了。
人老了,都有點小孩兒的心態,像個老小孩似的,剛得了件好東西,就想出去顯擺。第二天,找老爺子穿著新鞋,就跟那僅剩的幾個戰友吹牛顯擺去了。沒想到招回好幾個老頭子,剛開始說是看看新孫媳婦,也都給了不輕的見面禮,慢慢得就露出此行的目的了,也想討雙鞋穿。
他們雖然不像找老爺子的腳病那麼嚴重,可人老了,念舊,總懷念以前的種種。老爺子雖然嘴裡吆喝著一幫老傢伙沒安好心,眼皮子淺,活土匪一群,可看的出他們患難與共的生死情誼。田宓兒也從心眼裡佩服保家衛國的老英雄們,給幾個老爺子做了他們念想的雜燴麵,量了腳碼。來的時候就打算再給老爺子多做幾雙鞋備著,帶了不少料,一人一雙估計是夠用。只是這一年前後怕是閒不下了,天天納鞋底拽麻線,右手最後都腫得老高。
家裡人一看,都勸她趕緊養養,能做多少算多少。田宓兒不想讓這些老英雄們失望,就揹著大家偷摸做,總算在回家之前把鞋都趕出來了。
臨走時老爺子跟老二家兩口子說:「這姑娘好,你們好好待人家,別虧待了,不然我都一個找你們算賬!現在像她這樣有毅力又孝順的孩子不多了,這孫媳婦兒娶的好,記你們兩口子一功!哈哈!」
完全不同於前世,田宓兒也覺得高興,什麼叫施人玫瑰手有餘香她現在才真正體會到。看著周圍關心你愛你的人幸福,也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吃一塹長一智,可是現在不好把錢換地方,因為公婆不知道這事,一換地方好像防著他們似的。老公說他回來在說,就交給他去辦吧!
不是小仙沒防備,只是真沒想到,自己不是這種人,總覺得別人也不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