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煉拳的人手指比常人粗短,而指節不明顯因為常年高強度地抗打擊,對身體造成的適應性變化使刀的人,因為兵器的長短、重量不同,在手上磨出的繭子,也有細微的差別,而象懷石這種,所謂力不形與外地內家高手,也不是在孃胎就會內功的,同樣需要長期外在的鍛鍊和築基位根本。
雖然理論上。
在這個時代也會有一些善於隱跡自身的不世高手,但除非他有心找你,不然遇到這種人的機會,不會比走在路上被隕石打到的機會更大。
所以這份眼力。
有時候會成為某些情況下救命的本事。
我一眼就判斷出這些都是江湖人士,而且絕大多數都是那種所謂的高手。
在人群中紛紛倒下後。
才露出中間地一人,只見劍光霍霍,縱橫錯落,掃過的地方,人人割稻一般血花迸射,無論手中的粗短長細,幾乎沒有可以阻擋的力量,就象在屠殺,哪怕那些圍攻地人,看起來個個都是本事和身手,卓越不凡的人物。
我曾聽說過後世地研究成果,據說只要速度和力量達到極致,連水都可以切割鋼鐵,沒想到在古代,也可以看見這種東西,這就是傳說中的高手啊。
劍光如雪,一身白衣沾的猩紅,明明是殺人如割草,卻讓人有一種在描書繪畫的錯覺,那人頭上的濮巾早已凋落,披頭散髮在肩上,隨風鼓盪飄散在空氣中,偶爾露出半邊的眸子,竟然讓人生出一種飄逸而漠然於世情的感覺。
,雖然隔的極遠,被一種犀利絕冷的東西刺穿肺腑。
無論多麼威猛凌厲,還是怎樣的花巧繁變,或是迅雷疾電,他似乎只有那麼簡簡單單的一劍,空氣中就似乎在顫抖,在迸裂,將大部分攻勢輕鬆寫意的化解開來。
他身上已經沾染了大半都是刺眼的血色,但那多是別人的,雖然聽不到什麼出手聲音,每次他受傷觸痛的結果,就象平地捲起的璇風,將人群的一角吹飛起來,碎裂成斷肢和血雨。
這倒不是人人都喜歡附庸風雅,流行白衣行頭,而是在唐朝未染色的白衣,是庶民穿的最多的顏色,故此又被稱為白丁。
只是我在成都和老皇帝身邊,見過不少傳說中的高手,但是這些人是從不輕易出手的,我也總不能對他們要求說,沒事麻煩你想角鬥士一樣,表演一些用來拼命的絕招給我看看,因此,我還算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慘烈的大規模江湖高手圍殺。
—「雪山派的長老顧影、凌霜,祁連山的雙妖、天山宗的四凌劍、金沙門的大小絕金手、狂風盟的血沙十狂,西河盟的三劍大供奉。
。
。」
太多的震驚,讓號稱長安百事通的薛蘋張大了嘴巴,激動的大聲喃喃自語。
「這些西北黑白道上的代表高手,怎麼都在這裡」說到最後,他已然表情激動僵硬而面蒼如雪,聲音都激切的發抖起來,畢竟作為我留在長安的重要眼線,居然漏過這麼多隱藏的江湖高手,是一件很失職的事情。
特別是中間那位如殺神一般的那位,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發昏一樣,跑到長安大街上來殺人和被人圍攻,但對許多位高權的人,是一種讓人寢食難安的存在。
「那人極其危險,屬於一等警懼」那些便衣親衛們很快做出最好的判斷,飛快湊到我的身邊切聲道「為安危計,還請大人暫且迴避」「不行,我要繼續看著」我否定了他們建議「什麼」我並不理會他們驚厄的表情。
開什麼玩笑,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時代,帶有明顯江湖特色的搏殺,比起戰陣上的磅礴慘烈,卻是另一種刺激和感觸,以我的身份,以後再絕少有這樣的機會,怎麼能輕易放過了。
再說,我也很好奇的想看看這些西北那位頭號大閹手下,究竟還有怎樣的隱藏實力,居然可以驅使這麼多江湖人,替他的察事廳賣命。
不過基於安全考慮,我還是轉過頭來,對身邊一名小帽裡透出些許青光頭皮,站在他們之中,有些異然的隨從道,「你又怎麼看」他叫本護,就是我去少林寺一趟稍回來的土產,當初在十三部武僧首座中,我看中看起來既不位猛,也不奇特的他,純粹是出於對傳統武俠小說的逆反心理,但最後看來,我還選了一個奇特的人物。
因為他六歲就做和尚,從小就開始修煉一門根基很厚實穩健,卻進度極其緩慢,叫做磐象力的法門,但這個積累的基礎和底子,卻讓他雜修外家工夫,效率是突飛猛進,由量變積累成質變,雖然他從不使用任何武器,但卻號稱全號稱全身上下都是攻守兼備的武器。
當然,在我看起來,他簡直就是最適合護衛在主將身邊衝鋒陷陣,作為擋刀槍箭雨肉盾的價值而存在。
「貧。
。
屬下,能夠擋他十招,十招之後便傷於他劍下」「然後呢」我皺了皺眉頭,這位被我稱為人形大烏龜的防禦力,都這麼說了,看來不是很讓人樂觀。
「他傷,我死」,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我的左右,厚道老實的說「如果再加上他們,應該可以換取,讓大人逃出百步的時間」我靠,這出家人果然不打誑語,就這麼直接了當了。
「恩,這已經足夠了」,他並不知道,附近至少有一個團的射聲軍和至少五個隊的虞侯兵的在一刻鐘的距離待命,但我不想讓他們出動。
他們打了這麼久,就算長安城裡,都是死人也該被吵醒過來了把,雖然神策和鐵拔兩軍一向都各掃門前雪,這時也該得到訊息了把,正好檢驗一下他們遇變的應對和對局勢的掌控能力。
順便讓我把這場街頭大戲的尾聲看完,血肉橫飛的街頭那只是表面,事後的處理,才是各方粉墨登場的舞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