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百年徒有伊川嘆,五利寧無魏絳功

幻之盛唐 貓疲 第2頁,共2頁

只是,「諸葛孔明的秘籍」我站在城頭上,驚訝的張大了嘴,這也太搞了把。

「還呼風喚雨,能招天雷呢」「這是參軍們的主意」岑參笑了笑說所謂的秘密武器的作用,就在於出其不意,失去了突然性後,也就失去了震撼和威懾的效果,好在靠的近,能夠親眼見過那些實物的傢伙,基本被炸死大半,再加上城中的那出突擊又殺了不少人,估計能在爆炸的震撼和被突襲的雙重打擊下,僥倖活下來的人,也未必能夠描述清楚究竟遭到怎樣的事物。

因此,有時候為了保持一些東西的神秘性,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另一些看起來更荒誕不經,更吸引眼球的東西,將其掩蓋過去。

於是,在河南、河北的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民間都在神乎其神的盛傳,我得諸葛武候的遺篇,會造機關工器,更有能在平地召喚晴空響雷的密法,轟的一下就把叛賊頭子史思明給劈翻了。

另一種荒誕一些的說法是,史思明一意逆天行事,沒有天命卻試圖覬越大位,結果一稱王就遭天譴了,也很有些市場。

不要小看這種謠言的威力,在沒有科學手段可以給予合理解釋的古代,天命這種東西在民間的殺傷力是很可觀的,一些因為在史思明的強勢之下,首鼠兩端,搖擺不定的存在,也不得不做出了選擇和決定。

「報」一騎高喊著,趟起滿地的積水,遠遠的奔過來。

面對史朝義的退兵,我倒不是想追擊,但水淹還造成滿地的泥濘,無論是對進攻還是追擊,都是一種的阻礙。

再說城裡這真正的戰兵不多,依靠民壯守守城還可以,可真要追上去,恐怕還不夠人一鍋端的。

那隻來援的混成騎兵倒是見機象狼一樣的尾隨其後,揀了不少遺漏。

當然,對我來說,史思明究竟死了,還是重傷不起,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繳獲自他的金甲龍盔,就足夠報一個讓人誇耀的戰功。

因為緊隨其後的訊息,史朝義回到了城,二十萬史軍內部再次爆發了內訌。

史思明自以為年富力強,喜歡親生的幼子,卻又忌憚已經成年養子的實力和聲望,遲遲沒有確立繼承人,埋下的惡果和隱患,結果失去他的強力壓制後,又沒有了外來的威脅,就讓矛盾一下子被激化了。

除卻在州城外,意外被殃及池魚的或死或重傷的高暉、李日越、?滔、王武俊等大將。

支援懷王史朝義的高如震、高久仁、王東武、許敬?、李懷仙等少壯派,傾向幼主史朝清的司馬周、耿仁智、張不矜、蔡文景、許季常等老臣派,在軍中挾兵對峙,後者對史朝義以史思明名義下達命令,堅決抵制,最後演變成兵戎相見的內戰,而令狐彰、周萬志、周子俊、曹將軍等另一些實力派,在其中試圖中立觀望,兩相侵攻下,卻也沒法獨善其身。

收編自安慶緒的安軍舊部乘機做亂,那些附從的胡兵也四散大掠,根本不聽號令,一天之內城內外爆發了數十場大小戰鬥,雖然擁有大部分人望的史朝義,最終佔以強勢壓倒老臣子一派,但也費了老大的工夫才平定了局面。

因此儘管於城成功奪權,控制了剩餘的軍隊,但是還是有一些人如史思的心腹謀臣周仁智、干將張不矜、在部下的掩護下,連夜逃走。

i范陽宣佈,擁立親生的少主史朝清,為新任范陽節度使,大燕王。

史朝義部家眷多在范陽,聞之震動軍心動搖,率部奔走逃散者有之,雖然史朝義以鐵碗,重新控制了局面,但已經勢力大損。

不得不留下部分親信,與官軍繼續對峙,其餘拔師還攻范陽,史家兄弟對立之勢已成。

於是局面又回到了城包圍前之前,雖然這是一個乘勝追擊的大好時機,但是聚集在洛陽的殘餘官軍也沒有進攻的餘力了,河北打的一片殘破的,空有廣地而沒有多少供養軍隊的積存,再過段時間,就進入青黃不接的光景,至少在河南的疏運重新供應上來之前,是很難有什麼大作為了。

倒是龍武軍的編制下的奇兵隊,以及那支西北、河北的混成騎兵,一路重新收復了不少州縣,那些叛軍的新任命的留守,或逃或降,或自殺或被殺,幾乎沒有多少抵抗的意圖,望風披靡一路殺到易州,才被阻住。

進入相對平靜的時期,剩下就是如何編排功勞的問題,雖然龍武軍獨此一份的功勞別人很難侵佔,但這樣的功勞如果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無論對朝廷來說,還是個人來說,那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所謂功無可賞,不賞之功,對臣子來說未必是件好事,最好的結局,也是意味著軍旅生涯的徹底結束。

如何將之最大利益化,經過商量和權衡之後,主要還是採納了崔光遠的建議。

其中很大一部分,在奏表中被轉讓到太子小白的「指揮有方」「謀局得當」上。

以我和他的淵源實在不算什麼,還能替我頂掉一些不必要的猜疑和妒測。

就如明眼人所見,兵事本來就不是太子殿下的擅長,又遠在洛陽,真正要緊的功過得失,還是在龍武軍身上。

還有一部分,將視親疏遠近,售讓給那些河北的將帥,換取一些實質上的利益,他們新逢大敗,也需要一個將功折過的理由。

反正混成騎兵的援軍,也是他們拼湊出來,多少也攤的上點干係。

如果能達成部分協議,這將是一個臨時性的利益聯盟,任何敢於質疑的聲音,將被這股暗地裡強大的力量所抹殺,也方便我解決一些歷史問題和舊時的積患。

收復的州縣,將重新委任代守,由於是共同名義的上書,如不出意外,其中大部分將予獲准(西北朝廷已經拿不出什麼賞格),龍武軍出身的人,以及一些與龍武軍關係密切的存在,將在其中能夠佔據重要的一份。

象許遠將成為新任的汴州刺史,蘇震補棄城脫逃的河南尹缺,那位守成專雖然還是河南節度使,但是駐地卻變成了彭城等等變化,出身我幕僚的十三友的最後剩下的幾個白身,也獲得了地方的職事。

(如果沒有相應軍隊或朝黨為後盾,他們這些代守,也根本守不下去)。

還有一批成都官學三期待職的學員,也將發任地方。

雖然只是一些縣下的丞、尉之類的微品,但這卻是進入仕途的一個重要開端,也是官學獲得認可的一個重要蛻變。

雖然百廢待新,這也是他們一展所學的機會。

但意外的是,崔光遠再次拒絕了我舉表他為東都尹的建議,寧願留在我的幕府,做個清閒的長史,或許他覺得我這是對他的又一次考驗和試探,不過說實話,我只是想樹立一個追隨我必得厚報的典型,哪怕是一個剛加入不久的前叛臣。

一時信使往來,道路不絕。

需要掃尾的事情還有很多。

當然對朝廷來說,城之敗,已經是一個危險的訊號,雖然第一次、第二次都有足夠的分量的人出來為錯誤負責,但朝廷傾以全力組織大戰役的屢次大敗,無形中也讓西北朝廷的威信和德望,降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步,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利,不是僅僅要問責於前線將帥,還需要更高層次,比如能夠做出最終決策的人來承當。

所謂的「將無道,失一軍,主無德,失一國」,皇帝身為至尊,最多隻能承當象徵領導責任,就我所知,平涼那裡估計又要大換宰相了。

而如若所料不錯的話,太子小白這雖然經歷了生死考驗危險,但也是此事最大的受益者之一,由此表現出來作為一國繼承人的決斷和魄力,經過適當的引導和輿論,可以收攏一大片軍心民意的大勢,雖然說勢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在關鍵的時候卻有莫大的影響和作用,從另一方面來說,他這個儲君之位是大大穩固了,但對那位皇上的心態來說就微妙了,畢竟任何一個自認年富力強,尚有作為的君王,並不期待一個過於強勢的繼承人。

要是平時也就算,可如今西北那位頭上還有位太上皇,事情更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