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訊事見證為名,讓人把這群還想唧唧歪歪的傢伙都帶回去,打發走了這幫滿懷心事的傢伙,失去了簡裝易行的樂趣,今天的行程也就該到此為止了。
拉著還算心滿意足的小丫頭,拎了一大籃子免費奉送的各色點心,在那些畏畏縮縮的目光中下得樓。
突然腋變隧生,轟的一聲。
對面街上猛然膨的一聲整面門牌爆裂開了,一團人影飛著翻卷出來,又飛身而起,反衝進去乒乒乓乓的激鬥起來,驚的行人四散奔逃。
場面一片大亂,酒旗招牌推車橫架,推倒翻抄的一片浪籍的,不時有些傢什器物的亂飛出來,似乎還捲了不少人進去。
不由得我心中大叫一聲好傢伙,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江湖人嗎,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所謂的快意恩仇,不過這對治安管理可不是好事,難得終於給我看到了一回,倒抱了看熱鬧的心思,喝止住他們出手的意思。
不過,我身後那看似再普通不過的宋大娘,不動行色間,已經擋在可能衝擊過來的方向上,雙手交握抱在胸前,卻是把了掩在袖中的兩隻長刺,隨時可以出手。
娥眉門下的大媽大嬸大姐姑娘什麼的不少,卻並沒有我想象中姿色特別出眾,或者說見多了老皇帝身邊的,眼光就挑了。
不過據那個清微老道說,也是當然,向來操勞和苦功是美容的大敵。
除非某些身家雄厚世家大族,或者是特別高深兼具養顏的特殊功法,一般情況下,大多數普通江湖女子,為生計和習武同時,往往缺少保養自己的容貌的精力和條件的。
因此我寧願選了老的,經歷和經驗也足夠豐厚的。
自從河池縣那晚,差點被人幹掉以後,我對身邊的肉盾和炮灰,都有嚴格的要求。
那些護衛也已圍做一個看似鬆散,卻錯落有序的保護的半徑,只是得了我嚴令,剋制的靜觀其變。
另一些人則悄悄控制周遍的要口,只待後續的人來。
哀呼叫罵痛喝慘聲中,從崩壞的缺口可以看見裡面人影交錯,刀光錯落,拼砍如潮,不時的血光噴湧,顯然上較上了生死,見了真章。
看到興起,小丫頭卻很沒心肝的之拍手呼喝起來「好好打啊」「加油」這一喊不要緊,膨的聲另一扇門窗碎裂開來。
撲出一名全身染血的漢子,手提一口血紋斑斑的刀,一個奔躍,卻朝這邊過來了,卻似引起了對方的注目,身轟又趕出一大票的執刀追砍的。
其中很有些身手矯健的,雀躍入飛凌空飛斬的,當頭連劈的他擋格翻滾,拖出老長几條血線,直接撞進我的人手中,驚起一陣拔刀執劍,對上那些追兵的,也二話不好所當頭就砍,頓時變做一場毫無來由的混戰。
「我靠」,皺起了眉頭罵了一句,這傢伙好心機,居然懂得利用我的人,來替他阻敵的。
混戰中,爬滾出一人,正是那跑路的傢伙。
他掙扎的派起來,卻微微一驚,突然發現周旁圍上一群漢子,舉手投足,整齊劃一很有章程,煞氣隱而不發,胸口隱約露出一隻張牙舞爪的金辟邪。
搭手抄刀蓄勢帶法待發的,很有章法了封死了他出手的空間,只要他稍敢妄動即有亂刀身首異處的。
只聽誆鐺一聲,對方卻丟下兵器的,出呼意料的束手就擒,雖然身上傷可見骨,流血汨汨,卻露出幾分輕鬆的表情,任由數柄橫刀架在頸上,輕輕拉開胸口,血跡浸的幾變色皮甲上,仍依稀可以看出赫然是一隻豹首紋,「豹韜軍」我皺起了眉頭,這下麻煩大了。
居然是豹子,還是隻豹子頭。
中央軍團的十六衛,自武后光宅元年以後,駐京本部的左右驍衛稱左右武威衛,左右武衛稱左右鷹揚衛,左右威衛稱左右豹韜衛,左右領軍衛稱左右玉衛等等,各有角馬、貔貅等奇獸為之區分,但不是什麼部隊有資格使用的。
這豹形紋,正是左右威衛本部精銳豹韜營的標誌,而能夠用這獸首紋的,一般只有本部衛將軍直屬的虞侯軍之類。
要說對南沼數次天寶戰爭下來,也有些十六衛軍餘部,長駐南邊的並不希奇。
但是,作為十六衛軍將,居然要隱瞞身份到成都來,在劍南首府的大街上,公然被人追殺,這事情就很詭異了。
外圍的戰團也分出了結果,這些明來懲狠鬥勇的江湖亡命,終抵不過越來越多訓練有素放倒了好些人,對方很快發現不妙,飛似的反身退走,卻撞上另一撥趕來的將士,已然被圍的水洩不通。
我斷然下令道「全部給我拿下拷問,抗拒者殺無赦」,左右轟然領命,傳了出去。
圍攻的軍士,突然暴喝一聲,猛的脫離混戰中接觸,向後退讓出一片空間,人堆冷不防摔出幾大包白灰,撲的一聲籠罩了其中,這些經過生漆、火鹽等加料過的,顯然很有些效果,那些擅長高起高落的人士也無法徹底逼開的,中者無不滾到地上撲騰起來,卻不僅僅是石灰迷眼的效果,口耳鼻竅吸沾上一點,也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