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2012年春 (6)

楊寬要我給他人肉快遞一碗夫子廟大街的回味鴨血粉絲湯,我說可以,但是不管送貨上門。晚上十一點我累得幾乎四肢著地爬進門,見楊寬笑嘻嘻地坐在我的沙發上,嚇得七魂走了六個半。

「你家門的密碼太好猜了。」

我暈。

「我以為只有陳白露才幹猜別人家門密碼這種事兒!」

「我怎麼敢跟陳白露小姐是一類人。」楊寬邊吸粉絲邊說。

我又找出一包鴨脖,坐在他旁邊:「她怎麼得罪你了?」

「她搬家了。」

「她請你幫她搬家?」

「薛先生有司機、保姆和秘書,還用我幫她搬家?我是在小區的花園裡遇見她的,以為她來找我,沒想到她成了我的鄰居,卻沒告訴我。」楊寬說。

然後楊寬露出十分不解的表情:「她現在什麼都有了,怎麼反而變得很刻薄?以前她和陳言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還是個活潑大方的姑娘呢!我不過是問了她一句‘為什麼自己住,不和薛先生住在一起’,這不是很平常的問話嗎?你可以說喜歡清淨,說距離產生美,說他對狗毛過敏,可她偏偏嗆了我一句‘我就該給人洗衣做飯?我是家庭主婦的命嗎?’你說,當年她和陳言在一起,有誰把她看作給陳言洗衣做飯的家庭主婦呢?誰不是敬重他倆一心一意?」

「你要理解她,她受過一些刺激,對有些話比較**。」

「不慣她這毛病,從來都是別人討好我,我還沒討好過誰呢。以後乾脆不理她了。」

「你矯情不矯情?好,以後你別理她,反正和她住一個小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是你不是我,見到她你最好轉身就走,她放狗咬你也別怕。」

「好嘛,我還跑不過一瘸狗?」

我想著楊寬被那隻一瘸一拐的小狗追得滿院子跑就笑得止不住,楊寬也笑:「說起狗我想起來,我一哥們兒想把自己的拉布拉多送人,問我有沒有朋友想養,我一想,陳白露喜歡狗,上門去問,我說‘你的狗又瘸,又傻,還是個土狗,養它幹嗎,扔了算了,我送你一個純種拉布拉多’,你猜怎麼著?她把我打出來了。」

「你說這種話就是找打!你懂什麼叫責任嗎?責任就是敢把它撿回家就敢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