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給了我一張入場券,是一部下個月上映的片子:「請你看電影,今晚的媒體看片會。」
「我又不是媒體的人。」
「幫幫忙不行嗎?這個片子是我負責發的,我需要十篇影評,可我實在沒時間寫。」
「十篇!」我喊出來,「寫不動。」
「別裝蒜,上學的時候你沒趕過影評作業?」
「那也是十部片子寫十篇,沒有一部片子寫十篇的。」
「給你稿費。」
「不缺。」
「千字五百。」
「謝謝。」
「哎,市價是千字三百的,差價可是從我的獎金裡補!」
「你千字二百去僱個學生嘛,還能省下一百呢。」
「他們沒你寫得好。」
「真的?」
「你以為我犧牲寶貴的午休時間來看你,是跟你逗悶子呢?」
我吃飽了,可樂也下肚,精神開始抖擻起來。我打量著妙妙因為勞累過度而積下的黑眼圈,似乎她不是在開玩笑。
當天晚上的看片會和路雯珊的生日聚會的時間是重合的,我沒有去路雯珊家。因為剛好趕上晚高峰,我擠了七站地鐵趕到在金寶街的電影院,吃著英總髮的漢堡,聽說隔壁路家的宴會排場十分奢華。路家的酒店上市了,慶功宴和生日宴一起做,城中名流都在,電影裡的男女一號也在。
看完電影,上百個人擠在路邊等計程車,我穿得太少,冷得受不了,一路小跑進地鐵站。經過路雯珊家的酒店門口,一排超跑剛好亮起雪亮的前燈,晃得我睜不開眼睛。盛裝的路雯珊送客人出來,她見到我,喊我的名字,說宴會還沒結束,快點兒進來喝一杯。我一面怕錯過地鐵的末班車,一面惦記著十篇稿子,擺擺手又跑了。
我熬夜寫稿,到凌晨五點寫完了五篇,打包發到妙妙的郵箱裡,告訴她剩下的五篇二十四小時之內給她。甩著痠疼的胳膊站起來,看到東方的天濛濛地發了白,往常這個時候,我剛剛睡眼朦朧地從夢會所走出來。
妙妙迅速回了郵件,叮咚一聲:「辛苦。天亮了,快去睡。」
我一頭紮在枕頭上,黑甜一覺,踏實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