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2011年冬 (1)

「你會救我嗎,楊寬?」

「我會的。」他肯定地說。

我看著他飽滿的額頭、濃密的眉毛和被遮蔽了的眼睛,我還想問「你會避開我、同我斷絕關係嗎?」可是我沒有說出口。我知道答案。

因為我在他的眼中還看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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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粟的死在朋友圈子裡引發了一場無聲的地震。所有人都閉口不談,所有人都變本加厲地揮霍—對,揮霍,我想起楊寬的用詞,它真是無比準確。

我無事可做,也夜夜同這些半生不熟的人喝酒。人總是從陌生到熟悉的,過了沒幾天,我也同他們勾肩搭背,親密地彷彿同胞姐妹一樣。

有一天,妙妙帶著她自己烤的蛋撻來看我。我宿醉醒來,正餓得兩眼發綠,捻指間吃掉半打。

妙妙目瞪口呆:「你這是過的什麼日子呀?」

「我過得挺好的。」我順手開了一罐可樂。

「好什麼,跟豬似的。」妙妙說話從來不留情面。

我臉一紅。

「一個我認識的姑娘去世了。」我低聲說,好像隔牆有耳一樣。

「啊!sorry.」

「沒什麼,關係也不是特別好。我還罵過她呢。」

「我聽不懂—那你為什麼這麼難過?」

我笑了:「你不用懂。我也不懂你,每天忙得跟三孫子似的,你怎麼反倒比我精神?」

「我哪兒有時間不精神?賀歲檔是大役。」

賀歲檔。又是一年年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