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
他一笑,「後來你陪她去休息,我來不及問你,就問路雯珊:‘那人是誰?’你猜路雯珊怎麼說?她說:‘她叫陳白露,是個婊子。’」
「路雯珊告訴我,這是個早年呼風喚雨的大貪官的女兒,現在窮了,仗著自己長得不錯,一心想嫁回有錢人的圈子。」
「你信了?」
「為什麼不信?她的精明都寫在了臉上。」
我難過地閉上眼睛:「可是她並沒有勾引你!」
他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你不瞭解我,或者你不瞭解男人。我從小到大,包括在那天的聚會上,從來都是成群的女孩圍著我,想趕走誰都要花心思。只有她對我愛答不理,在我看來,那就是更高段位的勾引。於是我想,我對你感興趣,恰好也對你有利,那麼你沒有理由拒絕我,是不是?」
「天哪,陳言,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一直是這樣想她的!」
「我哪裡有機會?後來生病、搬出來住,所有的姑娘都不理我了,她反而來照顧我,我更覺得反常:值得利用的男生必定有很多,她何必吃定我?我猜她知道我同家裡不會徹底決裂,早晚要回去,所以處心積慮地布這盤大棋。」
我冷笑:「你太低估她,也太高估你自己。」
「從來沒有女生接近我不是為了錢,不管是有錢人家的姑娘,還是小門小戶的姑娘,眼睛在我身上,心卻在我的信用卡上,禮物不貴到離譜,立刻就擺臉色—你知道我在陳白露之前的女朋友為什麼分手?她說,聽說黑卡的額度無上限,不如刷一棟別墅?我說是,但我沒試過。然後她讓我買一棟別墅給她。我就和她分手了,本來還想帶她回中國。」他自嘲地笑了笑,「你說,我一回來,就見到一個落魄千金,會怎麼想?是我心眼壞嗎?」
「你不是心眼壞,是瞎了眼。就算你一開始受了路雯珊蠱惑,畢竟是在一起生活過的人,她是什麼樣的作風秉性,你難道都視而不見嗎?」
陳言的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天地良心,海棠,陳白露是什麼樣的作風秉性,你視而不見嗎?她的吃穿用度多散漫,連我都甘拜下風;她是怎麼逼剪輯室的小孩超負荷工作的,你也是親眼看到;至於後來澳門的事,我猜你也勸過,你能說她是個純潔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