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露買好了漢堡,想要坐下來,我趕忙同英總和妙妙告別,然後把陳白露拉走。
我們回到休息室,陳白露歡欣的臉色立刻凝固了。一個比我們小兩歲的姑娘,名叫程雪粟的,家境顯赫得可以和楊寬比肩。我們早就認識她,從前在我的印象裡她一直是高中生,其實現在也大二了。她的眉眼漸漸長開,個子也高了,講話細聲細氣,從不大笑或者大驚,是一個安靜的美人。
程雪粟端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圍著雪白的毛線圍巾,好像一叢迎春花一樣,大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泉;陳言坐在她身旁,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麼,目光像在糨糊裡泡過一樣,黏在她白皙的臉上。
畢竟是要在一艘艇上住半個月的,我生怕陳白露當眾發火,趕緊拉開她:「他才看不上這種腦仁兒只有二兩的傻妞呢。」
陳白露顯然急了,嘴角剛撇下來,一眼看到對面的路雯珊一臉捕捉到八卦的興奮。
這是比什麼勸解都有效的良方。路雯珊是陳白露天生的剋星。陳白露果然壓制住了火氣,但她仍然不願走過去和他們坐在一起。
「我們在外面吃。」
我又困又累,和陳白露站在休息室門外吃著漢堡。
「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別越界。」她說。
我把手一揮,並不是為了安慰她,我對陳言有一百個放心:「程雪粟那樣的小花瓶,只能擺在家裡看著,她哪裡比得上你。」
陳白露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能做花瓶咯?」
我被噎得一愣:「誰說不能。把嘴閉上,垂著眼皮看人,低著頭走路,不要做事,不要思考,不就是花瓶了嗎?」
陳白露笑起來:「他要是喜歡這樣的,就隨他去吧,我也不稀罕—」
她又回頭看了看那對靠得越來越近的人,「讓我低眉順眼地做人,還不如讓我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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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勞頓,加上兩個小時汽車的顛簸,到了遊艇上,所有人都又困又乏,服務生在甲板上準備了早餐,沒有人有心思看上一眼,各自找房間睡覺,約定午飯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