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吧—」我糊里糊塗地答了一句。
「我也這麼想,所以狗狗也有。」陳白露搔著小狗頭頂的毛,「它的命真苦,本來以為再也不用受苦,沒想到只跟我享了一天的福。」
「它還小呢,還有好多年好多年可活。這一次把所有的劫數都經歷完,從今以後只剩下平安了。」
「要是它挺不過去呢?它的四肢都斷了。」
「內臟有傷到嗎?」
「沒有,只是傷筋動骨。」
「那就好。」我鬆了一口氣,「傷筋動骨再痛苦,也能挺過去。」
我並不是隨口安慰她。出院後,小狗果然展示出了令人驚訝的求生能力,它很快痊癒了,並且在陳白露和陳言的照料下變得圓滾滾,跟在陳白露身後,好像一隻肥碩的小熊貓—只是一條後腿有些跛,小跑的時候沒有異樣,但跑得快了,還是能看出曾經受過重傷。
~7~
陳言要我偷的是一對金鐲子,是他出生時他爸爸媽媽託一個金匠打的,上面精細地雕著一隻小兔子,肥肥的腿,長長的耳朵,眼睛是兩顆紅寶石碎粒。陳言屬兔。這鐲子他一直戴到了三歲。
我當時問他,可變賣的東西那麼多,你的紅酒呢,你的手錶呢,什麼都比這對鐲子值錢,而且都不如它珍貴。
「怎麼能賣你父母為你出生準備的禮物?」
「他們都不要我了,我留著鐲子有什麼用?」
我沒有再勸他,因為我打定了主意要替他留下這東西。如果我再勸下去,他會假裝答應卻派別的朋友去偷,這對鐲子就不知道被賣到哪個典當行裡了。
我去了他家從前的大房子,是他媽媽住在那兒,我直接告訴她陳言要鐲子,她就取了一個小木盒給我,沒有多問。
粗心的母親。她甚至不對這奇怪的要求起疑心。
我帶著那隻木盒回了家,從自己的生活費裡拿了三萬元給陳言,說是賣鐲子的錢。那對鐲子被我鎖進了保險櫃裡,和我媽給我的珠寶放在一起。